樹妹:
昨晚就想給你寫信,可是新的環境讓我心裡有些疲憊.
昨天一下火車就被刺骨的寒風吹散了踏上回程時的躁動.大腦中蔓延着對寒冷的恐懼.抬頭看着灰暗的天空中漫天瘋舞的雪,我的內心很惶恐.凜冽的北風肆意地虐待着從溫暖的車廂里出來的每一個人.你還記得有那樣的感覺嗎?當時我的內心,就象那些年我們一起在茫茫的艱辛中尋找有可能的希冀,當瞬間確知那希冀飄散而去時,就有那種一切都被剝奪了的心的撕裂.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又回到了曾經熟悉的寒冷.熟悉的感覺讓我感謝那曾經遙遠的北風.雖然北風凜冽的肆虐是一種不堪忍受的刺骨的痛,但卻也喚醒了我多年默默忍受的沉寂和麻木.
坐在宿舍的書桌前給你寫信.玻璃窗上的冰花折射着淡薄的光線.我默默的思緒梳理着你我離別時暖風環繞的溫馨.一切都是時與時之間,間與間之時的相接.相接的連環維繫着邁動的腳步.我想你會說,不,這不應該是腳步,應該說是心的跳動.不得不承認,你律動的思維總在觸及着發散和聚合間的銜接.外面的雪已經停了.白茫茫覆蓋着一切,無聲地告訴着人們大自然的威嚴.屋檐上結着一排冰凌,在陽光下閃着晶瑩的光,滴着融化的水滴,也在告訴着人們大自然的通融.可是我還是深深地飄浮在下雪和融化的不和諧中.遠足的旅程並沒有確切的終點,完全就象發散的光隨處停頓.
不多寫了.希望這一站是終點吧.嘿嘿.
2008/0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