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版的《現代漢語詞典》是這麼解釋“反應”這詞兒的:機體受到體內或體外的刺激而引起相應的活動。
有人說,反應慢那是天生的。
比如說恐龍吧。她個頭大,神經纖維又長,砍掉尾巴,等腦袋這頭感到了疼痛,怎麼也得一、二天吧?玩笑了。
再比如說胖子吧。胖子身上的肉厚,油水兒多,反應肯定快不了。天都黑了,樓下的小鳳還在外面“瘋”呢。遠遠望見對門兒的二大爺下班回來,正往她這邊走。二大爺人可胖了,瞧他那胳膊頇的,比“苗條淑女”的兩條大腿還粗;特別是他的肚子,腆得高高的,屬“未進廁所三、五步,肚皮已到便池前”的規模,上面放只蘋果都不定掉得下來。二大爺挪起步來,一搖三晃,呼哧帶喘,從嘴裡往外冒白氣兒,腦門兒上還淌着白毛兒汗。小鳳決定嚇二大爺一跳,於是,躲在門後,屏住呼吸,靜侯他的到來。就在二大爺跨入漆黑的樓道的一剎那,小鳳大喝一聲“哋”。出乎意料的是,二大爺竟然毫無反應,繼續往前走他的路,弄得小鳳直犯迷糊,愣在一旁發呆。誰知過了約莫三秒鐘的工夫,隨着“哎呦”一聲喊,二大爺突然躥起二尺多高,反倒把小鳳嚇了一大跳。你瞧瞧這胖子的反應,比恐龍也快不了多少。
有人說,反應快那是後天訓練出來的。
記得有一次我去科技館參觀,見到一個測試反應快慢的裝置。它由一個按鈕和一組燈泡組成。聽到“哨”聲,被測試者用手去按按鈕,燈泡亮的越少,說明你的反應越快。我試了幾次,均點亮十幾隻燈泡。這時,走過來一個小伙子。他玩了幾次,那手快的,比小偷兒順人家兜里的錢包還神速,每次只點亮二、三隻燈泡。多好的身手啊!我上前一問,敢情,人家是職業乒乓球運動員。
我在加拿大讀書那會兒,宿舍里也住了一個打球的,小名兒“狗子”。不過,這傢伙不打乒乓球,打了羽毛球。“狗子”雖然不是什麼專業隊兒的,怎麼也混進了“最高學府”的校隊裡。
加拿大的冬天很冷,學生生活相當單調,除了喝酒、泡妞兒,也就剩下看“毛片兒”了。話說,這天周五,又有妹妹請吃飯。天剛一擦黑兒,我們宿舍的哥兒幾個便坐上了“狗子”花五百多塊錢買來的“豪華”汽車出發了。
路過錄像帶店,我跳下車去還帶子,汽車沒熄火兒,停在一旁等着,因為趕時間嘛。還完了帶子,我拉開車門兒,人還沒坐進去呢,汽車已經挪窩了。只聽“嗷”的一聲慘叫,原來,後車軲轆壓到了我的腳。聽到叫喚,“狗子”一個急剎車。嘖嘖,不愧為業餘運動員出身,那反應敏捷的,剛好把車輪停在了我的腳面上。不怕大家笑話,當時,俺扯着嗓子地叫啊,好像踩了狗尾巴似的,那叫法兒肯定屬於慘叫的範疇了。你想想,汽車少說也有好幾百斤,車裡還坐了三個大活人,全部分量壓在腳上,我能不盡情地叫喚嗎?剛才急剎車,發動機熄了火。此時,我越叫,“狗子”越急,手忙腳亂,打火兒,掛擋,一通忙活。等把車軲轆從我的腳面上移開,那已經是二十多秒鐘之後的事情了。
“嘶”,真疼啊!
諸位可能要幸災樂禍了。玩兒去後來沒落下什麼殘疾?殘疾?除了事後嗓子眼兒有點兒疼,嘛事兒也沒有。
(2008年7月17日寫於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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