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在《由中國女人的腳,推定中國人之非中庸,又由此推定孔夫子有胃病》一文中說:“聖人為什麼大呼‘中庸’呢?曰:這正因為大家並不中庸的緣故。人必有所缺,這才想起他所需。窮教員養不活老婆了,於是覺得女子自食其力說之合理,並且附帶地向男女平權論點頭;富翁胖到要發哮喘病了,才去打高而富球,從此主張運動的緊要。”
這番高論有多高,可能需要當上領導才會了解得更多一些,但至少魯迅以此邏輯,從孔子“不撤姜食”推出了他有胃病(胃寒並下垂)的結論,他的這一做法足以成為一種範例,讓我等無事閒人模仿着玩玩——俺——“俺”原為河南山東一帶土人之自稱,魯迅作為浙江人本不應如此自稱的,但他在《兩地書》裡和“害馬”(即害群之馬,廣平兄在QQ上與魯迅聊天時用的ID)調侃時竟然使用了這種說法,很可能今天的網民多自稱“俺”就是來自這個先例——俺也可以由什麼推定點什麼嘛。
孔子有一句名言:“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楊伯峻譯:“只有女子和小人是難得同他們共處的,親近了,他會無禮;疏遠了,他會怨恨。”)
這句話肯定可以讓我們推定點什麼來:他怎麼知道女子難養的?孔夫子是結過婚的人,他這一結論很可能與他太太有關!
據司馬遷《孔子世家》記載,孔子56歲那年,他在魯國當代總理,因為工作不順心便離職跑到衛國。在那裡呆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生了在其一生中唯一一次桃色事件。他受到了南子MM(她自稱“寡小君”,《論語》裡說這是國君的妻子對外國人說話時專用的自稱)的誘惑。單獨約會之後,他的學生子路大概是出於嫉妒數落他一頓,他委屈得大叫“予所不者,天厭之!天厭之!”(“俺要是和南子MM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叫雷劈俺!叫雷劈俺!”)但他還是由此得出一個著名結論:“吾未見好德者如好色者也!”除此以外,司馬遷再未提及孔子有過什么女人,但是,他說了:孔子生了兒子叫孔鯉,《論語》裡也提到他把女兒家給了公冶長,顯然他有一個老婆!孔子是一個講“禮”的人,他的孩子肯定是合法婚姻的產物,而不可能像他爸爸那樣野合出至少兩個接班人來。雖然沒有見到歷史記載孔子究竟娶了什麼人當老婆,孔子太太被無聲無息地淹沒在茫茫的歷史海洋中,但是顯然正是他的老婆必須承擔起這個歷史責任——讓孔子對女人作出那樣一個一般性結論的女人,她可能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造成了什麼後果;但我們知道——我們“推定”:他太太一定是一個難養的、既近不得也遠不得的小人!
大概是為尊者諱的緣故吧,沒有人對孔子的太太議論過什麼,但在《論語》裡有一段子夏的話:“賢賢易色;……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楊伯峻譯:“對妻子,重品德,不重容貌;……這種人,雖說沒學習過,我一定說他已經學習過了。”)他學習過當然是跟老師學的,老師的思想則……我們可以“推定”是夫子自道,生活給了他教訓,他才明白這個道理!他一生顛沛流離、四處奔波,肯定是因為那個家根本沒法呆,那個要麼無禮、要麼抱怨個沒完的女人可能很漂亮,但沒人受得了她,只有帶着學生到處走走,讓學生伺候着,才能找到點感覺,什麼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等等,都把幾個貼身的學生培養成了廚師。
人們都說孔子在歷史上地位多麼重要,因為他提出了他的某某思想,但是人們常常忽略掉他的思想的來源!老婆!他的老婆!一個偉大的思想家、哲學家的老婆太重要了!
孔子一生到處亂跑,史稱“周遊列國”,他到處去推銷他的政治主張和哲學思想;那麼,他的主張和思想是什麼呢?後人概括他的一生是“悠悠萬事,唯此為大,克己復禮”;而“禮”就是規矩,而規矩就是要管小人,而小人就是像老婆那樣難養的女人和男人!
要是孔子自己折騰一生不管有沒有結果他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那麼一切都無所謂,他老婆害人也就只害他一個人,不關俺們的事情;但事情糟就糟在他這麼個思想家的光輝思想影響了幾千年的中國歷史,而且直到今天還沒完!孔子對付“小人”的一整套“禮”被他的徒子徒孫整出個“禮教”、“儒教”來,成了古代中國基本的政治理念!
試想,要是孔子太太是一個君子一樣的女人,不但不“難養”,相反,是一個風度、氣度、深度勝似南子MM的女人,孔子還會那樣評價女人嗎?如果有了南子MM一樣的女人滋潤他的心靈,使他不那麼陰暗地看待他不喜歡的男人也就是“小人”,他會有什麼樣的人生觀乃至價值觀、世界觀以及政治主張呢?如果他不是在年且六十的時候才碰到心儀的女人,如果南子又不是一個有夫之婦,那麼,或許他就不會不在家呆着到處亂跑弄得如喪家之犬了;或許至少他就不會有討厭的胃病而總吃那個辛辣的生薑了;或許他會帶着心愛的女人和學生,“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過着幸福而安定的生活。那麼,如果孔子太太不是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的話,中國歷史會是什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