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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橋 彼岸花
送交者: 聽風驚夢 2002年10月22日19:12:2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書名喚作《生死橋》。

  何為生死橋?生死橋又在何處?

  橋,總是橫跨在山水之間,丰姿曼妙,如一道不散長虹。

  然而在李碧華的心中筆下,橋又從來都不是只簡單的作為一處景觀出現。它是一些過往,幾許風雨,執著的沉默,地老天荒石爛海枯。

  那麼生死橋呢?

  它不是北平的天橋,不是上海城隍廟的九曲橋,不是杭州的斷橋。它不是任何一座橋。

  它是從民國十四年到民國廿四年,橫亙了十年的綿綿歲月。

  這是一座無法回頭的橋,一旦踏上,就只有一走到底,無論彼岸是何方。

  我們在此岸,只隱約見到彼岸的人潮湧動山花爛漫,急匆匆跑過去,卻只見一群茫然慟哭的人,和滿眼的由他們的淚水澆灌而出的傷花,開到荼靡。

  可悲的是,紫陌紅塵,誰也逃不脫這般宿命。滿懷歡欣跑向彼岸,幻想卻於橋上被一點點的敲碎,及至見到彼岸怒放的傷花,已只剩下滿腹的苦和滿眼的淚。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丹丹決絕的離開北平到上海時,她自然看不到蒼涼的結局,她只見到彼岸迷眼的亂花。

  最終她卻親手殺死了她的第一個男人,那個愛她的男人。她跪坐在屍體旁,讓昏黑吞噬,臉上有不知底蘊的淚。

  沒來由的,她開口唱起了一曲窯調,那是她的切糕哥教給她的。她又想起了北平那段短暫的幸福時光。

  要是像電影那樣,卡一下,把中間的一段歲月都抽掉,那剪掉的膠捲,信手一扔,情節又可以一氣呵成。要是像電影……她痴痴的想。

  電影能斷,橋不能。

  橋底下那如她的長髮一般黑的,那絕望的黑,是什麼?地獄還是深淵?

  懷玉在橋下躑躅。他走到橋頭,蜃像幻滅,於是跌落到深淵。他負這個女人,所以他的餘生註定只能在女人濃密的黑髮里度過。死一般的黑。

  愛情是什麼?“你將來的人,不是你心裡的人。”這是最危險的感情,如地火,如暗涌,一不留神就會將你吞沒,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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