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案大結局,兼論煽情和民主
跛行者,11/14/2002
電影《角鬥士》裡,元老GRACCHUS有一句名言:ROME IS THE
MOB,意即羅馬就是暴民。行為怪異的皇帝COMMODUS倒是深悉此道,他
許諾羅馬市民150天的戲樂。狂歡的時候自然人人敬佩我皇,如果荒唐君主不死,
兩年後災荒大起的時候,羅馬人的心裡恐怕就只有刻骨的仇恨罷?
羅馬在奠基的時候,不是共和國。雖然羅馬人憎恨獨裁者和國王,但共和國之於羅
馬歷史,多少帶有意識形態的諂媚性質。論民主不能略過羅馬,也不能略過暴民。
在羅馬和現代的民主社會,贏得公眾必須要會煽情,煽情又離不開媒體。煽情之所
以能見效,根源或許在於人類的心理特點。
其一是對道德判斷的下意識喜愛。單論起來,很多人都會意識到:世上沒有完人,
自己不完美,怎麼能判斷別人呢?現實中,幾乎每個人都樂此不疲。當眾議論或竊
竊私語而帶來的,或許是自信和優越感?見微知著,掛一漏萬,在很多人眼裡,被
判斷的對象不是天使,就是魔鬼。
其二是先入為主。煽情跟圍棋一樣,講究先後手,先行打入的觀念影響力大。就賀
案而言,不喜歡賀家的曹長青煽得早,又是高手,事半功倍。其後支持賀家的,即
使擺事實講道理,也免不了事倍功半。
其三是從眾。曹長青煽情的重點,在賀的品行和信用。於是大家一窩蜂跑去,用放
大鏡把賀家夫婦查個底掉,“不小心”忘記了人情法理,也忘了哪怕用縮小鏡去查
查貝克的家底。有勇敢人士憑未決的案子和矛盾的事實,把賀先生和企圖“忤眾”,
即使是憑事實說話的,都歸入了牲畜類。
佛家言嗔,道家曰心魔,基督稱定見。凡此種種,都不是念經坐禪,煉丹打卦,查
經禮拜,所能去除的。既然去不掉,不去也罷。去了,民主就無法大行於世。
賀家撫養權一案的結局出來,民眾心理的變化會更有意思。賀家敗則人財兩空,路
人側目,性攻擊一案即使洗清,已經難挽大局。網上的一批筆名(跛行者?),因
為給畜類作辨,可能不得不再世投胎。但是依據法理人情,這種可能不大;貝克家
曾經擁有的法律和財政優勢,有熱心人士幫忙抵消,而在案情吸引公眾眼球之後,
貝克家和律師對結果的操縱能力大減。美國是案例法,此案結果如出常理,影響深
及主流社會,不僅僅局限於華僑社區。
一旦賀家勝訴,因為法律隱隱有代表大眾的意味。大批對賀家持批評態度的人士,
必將在毫不猶豫或再三猶豫之後,變同情為公眾情緒的主流。說不定小賀梅的教育
基金也可以開始啟動,賀夫婦自然成為正直善良、抗爭強勢的英雄。大眾又會“悄
悄”忘記:賀先生還有性攻擊的嫌疑在身。實際上,儘管確有嫌疑,這件曾經DR
OP的案子,除非找到新證,十九會不了了之、永遠成謎。
民主真是萬分有趣的東西,有趣的制度,有趣的心態。賀案又是如此有趣的一個教
育範本。
跛行者聲明:
1)無意暗示對此案持任何觀點的任何人的政治傾向。
2)跛行者也是俗人一個。
3)此文是賀家撫養權案判決前,關於賀案的最後一個正式帖子,靜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