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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魯迅的“一件小事”
送交者: 廊坊文學 2002年01月14日17:08: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重讀<<一件小事>>

*周峰*

初讀<<一件小事>>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當時我還是個初級中學的學生的時候。那時先生的這篇作品被收錄在<<語文>>教本里。老師要求得緊,需能背誦才行。幸好當時的我只有十多歲的光景,記憶比較好,所以能夠匆匆忙忙地過關。從那之後就等着考試,但記憶之中考試最終也沒有來,所以日子久了也大部份給忘記了。

至於文中的車夫,實在沒能留下什麼特別的形象,只是隨着那”愈走愈大,須仰視才見”地消失在了九霄雲外。

再讀先生的這篇作品,是在二十多年之後,在我去中國探親歸來之後,在為我的所見所思而輾轉之餘,忽地又想起了魯迅先生。藉助互聯網把這篇文章找出來,夜深的時候默默地閱讀。

白天的時候,見報紙說是有的地方出了車禍,而把傷者棄於路陌原野揚長而走着,總不會找到下落。而且聽國內的朋友們講,出了這樣的事,就是有目擊者,通常人家也不會說出去。以免日後給自己添麻煩。更何況這種事於己是百無一利的?!

先生的文章是1920年七月寫就,距今已八十二年余。這八十二年裡終要發生許許多多類似<<一件小事>>的事情,是否都如<<一件小事>>里的車夫不得而知。

那一件小事確切地發生在民國六年,距今也已是八十五年余的冬天,而八十五年余之後的冬天,那人力車夫攙着那個老婦人不是在慢慢地走向了警局,而是朝我走來,而且愈走愈大,漸漸地又幾乎變成了一種威壓,使我難免渾身顫溧,急於逃掉!

在九十餘年的現在,面對這情景,我又有什麼話可說?

我除了覺得渾身象被潑了冰水,就只有顫抖着說不出話了!

我胡亂地吸着煙,透過那煙霧,仿佛魯迅先生就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不說一句話。

我想我還是要拼命地干好自己的本職了!為得是不再為之而慚愧,窘極!

2002年,元月(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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