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沒想到紀秀主動出擊了。長大之後才明白這是女孩子最愛問的一個問題，
也是她們百問不厭的問題。我肯定不能說我喜歡你的臉蛋，儘管麻煩都是由臉蛋引
起的。我想了想，說道：“我喜歡你的一切，特別是你的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女孩。”

黑暗中我看不清紀秀的表情，不知道對我的回答她滿不滿意。只聽見她說：“你怎
麼知道我聰明，要是我很笨呢？”

我差點說出“你再笨我也喜歡”，轉念一想，覺得不合適，心裡有點犯難。忽然靈
機一動，說道：“你肯定很聰明，想想看，你的弟弟那麼聰明，有其弟必有其姐嘛。”

紀秀格格地笑了。一提到她的弟弟，她就異常興奮，我都有點嫉妒了。她用歡快的
語氣說：“你真會說話。我對你說過，我弟弟長大了想當律師。他的目標是考上北
大法律系，我這個當姐姐的還真不敢和他比。哎，天宇，你的目標是考上哪兒？”

我的目標只是考上大學，跳出農門，還沒有想過具體哪所大學。如果說夢想中的大
學，倒是有，不過心中沒底。我只好對她說：“我做夢都想上中科大，不知道我有
沒有這個運氣？”

“你的成績比得過侯磊麼？”

“差不多吧，考完期末考試就知道了。”

“天宇，你覺得是考上理想的大學重要還是談戀愛重要？”紀秀的語氣又變得嚴肅
起來。

“都重要。”這似乎是最佳答案。

“如果兩者相互矛盾，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呢？”

“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好。愛江山不愛美人是理學，愛美人不愛
江山是痴情，愛江山更愛美人是英雄。我當然願意當英雄；如果不讓我當英雄，我
就不知如何是好了，畢竟美人是愛江山的。

聽見我支支吾吾，紀秀勸告我說：“我爸爸經常說，男人要以事業前途為重，沒有
事業前途怎能有經濟基礎來照顧老婆孩子？！天宇，還是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去吧，
把握住現在的機會，考上夢想的大學，這樣你才能得到女孩子的青睞。女孩子都喜
歡成功者，不喜歡失敗者，我也一樣，我喜歡聰明勤奮有前途的男生。如果你不抓
住現在的學習機會，將來肯定會雞飛蛋打一場空。”

紀秀的一番話讓我汗顏。二十年來，我一直對她心存感激。如果當初沒有她理智地
處理早戀的問題，我今天肯定會是侯磊的下場。

於是，我聽從紀秀的勸告，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學習上。有時我也會忍不住回頭看她，
她依舊會吃吃地笑；但我知道那不是嘲笑，我把它當成一種鼓勵，一種心領神會。
實在想她的時候，我就寫日記，當成向她表白，也許將來有一天她會讀到。

高二的第一個學期很快結束，我象百米衝刺一般準備到來的期末考試，結果我如願
以償，奪走了侯磊一直保持的第一名的位次，侯磊則滑出前三名。我欣喜若狂，為
了她，更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想把握住她，首先必須把握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