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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結婚,她卻不能做我的新娘
送交者: 阿輝 2003年02月17日22:27:2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我和莫莫(化名)是在2000年9月認識的。那時我在一所高校外的一家理髮店上班,她是我同事。在一大群愛說愛鬧的打工仔當中,她顯得特別奇怪,不僅從來不主動和我們說話,而且愛一個人靜悄悄地坐着。我對她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十分想了解她的內心世界。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店裡,在一張紙上胡亂地寫着什麼。寫完後她就把那張紙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我很好奇,趁出去倒垃圾的機會,將它們一點一點地拼起來。儘管她的字寫得很潦草,但我還是可以看出她在上面寫着:我不是一個好女孩,不值得人用心去愛。看到這段話,我不禁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時的我沒有朋友,一個人在外很孤獨,很無助。也許是因為同病相憐,我立即告訴我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女孩!

  “當時你是喜歡上她了嗎?”他聽到問話後,擺弄着手機,搖了搖頭:“沒有,我當時只是想着去了解她,幫助她。”

  有一個新疆籍的大學生經常來店裡找她,我們問她他是誰,她說是她堂哥。可是這個“堂哥”吃飯時死死盯住莫莫,寸步不離她左右……明眼人不難看出,他是她的男朋友。

  我不喜歡他,因為他說起話來像個女人,挾菜時還喜歡翹着蘭花指,偶爾還會托腮思考問題。有一次,他還當着我們的面將莫莫弄哭了,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心想,莫莫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男孩?

  元旦那天,我們幾個同事到娛樂城去溜冰。她不會溜冰,我趁機牽着她的手教她。當我的手碰到她的指尖,感受到她的溫度時,那種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真的是好興奮,好高興,還有一點點……幸福!

  中間休息聊天時,我才知道她和她男友分手了。沉默了一會兒,她說了將來的打算:想開一家自己的理髮店。我勸她:“你是一個女孩子,初來乍到,又沒有多少錢,自己開店,困難很大啊。”她抬起頭,眼睛裡流露出執著:“我知道。但是我有信心做好。”我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子會有這麼遠大的志向。在那一刻,我確實被她身上的某些東西吸引住了。

  她一次次令我受傷

  一天,她突然對我說:“明天,我要走了。”聽到這句話,我突然想哭:才剛剛對她有了一點朦朧的感覺,她就要走了,就留下這一句話。但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高興:“我自己的理髮店就要開張了,你晚上來看看吧。”原來她不是要離開我,而是要開始實現自己的夢想。

  第二天,我去找她。她見到我後很熱情。那晚,我們聊了很多,我也不幸地知道了她曾和她男友同居過。我不知那天我是怎麼走回宿舍的,只覺得這次的心是真地掏空了,失落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我是一個認真的人,不會將愛情當作遊戲。而我喜歡的人,卻做出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一連三天,我沒理她。但她的影子卻始終迴旋在我腦海里,我痛苦地發現:我忘不了她。

  過了兩三天沒有她的日子,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腳步,又去找她。沒想到卻看到她還是和那個男朋友在一起!

  我問她,她還是那樣回答:已經分手了。可是這一次,我不知道我是否還應該相信她的話。

  儘管這樣,我還是不能克制住對她的愛。轉眼之間,春節快到了。我想在回去之前向她正式表白。那天晚上,我約她出來吃夜宵。一路上,我們牽着手,有說有笑。當我們走過一個牆角時,一個男孩突然從角落裡跳出來,拉開我牽她的手。那個人就是她所說的分了手的男朋友!她走上去,和他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走過來對我說:“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吧。”一起去?儘管我心裡十分地不情願,但是我還是努力地保持着那一點紳士風度。我一個人在前面默默地走着,而他們在後面有說有笑,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情侶。在那一刻,我感到的,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尷尬與羞辱。

  吃夜宵時,我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喝着悶酒。她也喝了很多酒。最後她喝醉了,像發了瘋一樣衝出去。我在她後面大吼:“莫莫,你給我站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對她,也許是趁着酒興吧。她停下來了,靠着一根電線杆,慢慢蹲了下來。我真的想把我對她全部的感受都告訴她,可我正想開口,她的男朋友就跑了過去,把她抱住了。她左右搖晃,努力地想推開他,可他反而抱得更緊了。

  也許是酒興讓我忘記了一切顧忌,我說出了對她的全部感受,就當着她和她男朋友的面,就在大排檔外面那條人來人往的馬路上。我對她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欺騙我的感情?!”她沒有說話,只是蹲在地上哭着。看到她這樣,我不禁有些

  絕望了。我對她的男朋友說:“對她好一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這句話,我轉身走了。走出了四五十米,我突然像受傷的野獸一樣狂吼了起來。周圍的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但我已經不想去理會了。

  我不知道回家的日子是怎麼度過的。到了初六,我放不下她,又一次回到了這個曾令我傷心的城市。我給她寫了一封四五張紙的信,希望她能夠接受我。可是四五天后,她卻明確地答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喪失理智地砸碎了她店子裡的鏡子,惡狠狠地說:“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從此,我們成了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一個吻,閃電定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竟然又會閃電般地在一起。儘管我們已經幾乎沒有了什麼來往,只是偶爾會在一起吃夜宵。

  一天晚上,我們吃完夜宵後去看錄像。她要我閉上眼睛,我照辦了。她突然親了我一下。我的心非常快地跳了一下:她親了我!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幸福和快樂。儘管她曾經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了我,但是我已經在她的背影里越陷越深,我始終不能忘記她!現在她親了我,她以前做錯的一切,在那一刻似乎都從我的記憶里消失了。

  很快,我們正式成了情侶。我最喜歡在她炒菜時,從背後輕攬她的腰。偶爾她會回過頭來同我說笑,有時卻會輕輕推開我,換來的卻是更緊的擁抱和鍋里的菜都糊了。不過,我們吃得照樣有滋有味。戀愛時的人就像傻瓜一樣。

  那段日子,真的是好幸福,好快樂。我甚至已經開始憧憬我們結婚後的生活了。

  最後沒有了結果

  但是她很快就又讓我感到不快了。經常有些老顧客請她出去吃夜宵,請她看錄像。也許她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但是我卻受不了,我不能容忍一個女人在接受了我以後又去接受別的男人。為了這個,我不止一次和她爭吵,用尖刻甚至是粗魯的語言攻擊她,侮辱她。有一次,我竟然對她吼道:“他們照顧你的生意,你就要去和他們吃夜宵,去看錄像,那麼他們給你20萬,你不是要和他們上床嗎?!”我想我那時肯定是瘋了。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不信任她。我總覺得她有點怪:開店這麼忙,她卻還養幾隻小鴨分神;還喜歡一個人逛街,喜歡跟陌生人去玩……就這樣,我對她的顧忌越來越多。可能,她只適合做戀人,而我是一個很傳統的人。

  就在三天前的晚上,11點鐘,我告訴她我要和她分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悲傷的表情,只是沉默着。然後親了我一下,說,這就算是吻別吧。

  我知道,我們以前的一切誓言,一切承諾,在這一吻之後,就都不會有了。也許就像我同事說的那樣,我們在一起,不會有真的幸福;我們不在一起,也不會有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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