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的回憶—— 聽網友peekaboo的節目有感
無墨
童年的記憶,那些塵封已久的歲月,就這樣被 peekaboo給打開了——藏貓貓,跳皮筋,放風箏,丟手絹,我甚至還想起了跳格子,翻豆腐乾,彈玻璃球,說起來,這還算是斯文的,按照我老人家當年女魔王似的瘋勁,還有爬大樹,翻房頂,抓特務,抓魚摸蝦,偶爾也會帶領小夥伴“衝啊,殺啊”的闖進我們村敬老院的果樹園子,老爺爺拿我們沒辦法,紅軍故事一般不講的,無非也就沖我們一瞪:“這些小鬼!”眼看着我們把梨給摘跑了。
跟現在的寶寶不一樣,我的童年是在祖國東北農村度過的。有時候想想,一代人跟一代人真是差距好大,我的童年裡就沒什麼早教一說的,兒時喜歡聽故事,都是奶奶講的,無非三國,水滸,還有些當地風俗傳說,這些傳說呢也多與鬼怪有關,按照現在的說法,都是封建迷信,但這些都不影響我們的歡樂。後來爸爸媽媽接我回到城市,把我送到幼兒園時,我真不習慣啊,幼兒園老師可不喜歡我了,說我是野丫頭,別的小朋友規矩着把手放背後,就我在那抓耳撓鰓,後來爺爺來探親,總算把我從水深火熱的幼兒園裡拯救回了農村,呵呵!
童年的回憶總是個幾個小夥伴在連一起的,第一個是嘉利。我家住村頭,他家住村尾,嘉利當時是我們班裡的班長,坐我身邊,長得眉目清秀的,字也寫得漂亮,年紀大概比我稍微大點,平時多少讓我這賴皮幾分,評三好生的時候,我們都說好你投我一票,我投你一票。我們幾個小夥伴最喜歡到他家去玩蒙眼打屁股,嘉利從不打我,不過,有一次嘉利不高興了,因為我鼓勵他把糖晶放到他家水缸里,結果他被父母打了一頓,以後不敢去他家玩啦!後來他讀了大概是個大專吧,2000 年,我出國前去東北看望家鄉親戚,想起了嘉利,哇!這傢伙長的真是又高又胖又壯,已經畢業到縣城工作了,看到我老白裙飄飄,長發飄飄的,怎麼也不敢相信那是我!
第二個木華。今天回憶起來怎麼覺得小時候實在是淘氣,還喜歡給人起外號,我一直叫她木魚子,總跟我混在一起,屬於死黨,這木魚子別人是不能叫的,我叫可以,不管幹什麼我倆都是搭檔的,比如班裡布置作業種蓖麻拉,或者給學校的玉米上化肥啦,經常放學了也玩在一起不回家,弄的我的姑姑們滿村的找我回家吃飯。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那時在誰家玩一玩就忘了鐘點,等人家擺桌子吃飯叫我一起來吃,我就不客氣的往炕上一座,姑姑總搞不清楚我在哪家,以致我一直是我們村名人排行榜上第一人。嘿嘿!2000年回去木華已經是母親了,由於養家帶孩子,勞累過早的讓她的臉上有了不少皺紋,她看着我,眼裡滿是激動,我們拉着手,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第三個說說紅孩子。玩打仗遊戲,他是屬於軍師、參謀長之類的。紅孩子是孤兒,從小寄養在敬老院裡,那些被寄養的孩子名字裡都有個“紅”字的,我們去衝鋒敬老院可以說地圖什麼的都是他畫的,敬老院裡多是退役的老紅軍,我們那時候要入紅小兵(就是後來的少先隊),都要請老紅軍來見證的。那年頭比較過癮的就是戰爭片了,地雷站,地道戰的,所以紅孩子在我們小夥伴中威信不錯的,知道的武器也比我們多,他學習成績好,要抄作業也是抄他的,哎!不能再回憶了,怎麼感覺我小時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搗蛋分子呢!2000年回去,沒見到他,他早已經離開農村了。
有時候想想,童年的生活可能會影響一生,我回到父母身邊以後,總覺得象兩個天地,一些所謂的理想究竟是我自己先天就在追求的,還是後天的環境中不得不需要的,我到今天都沒弄明白。聽到peekaboo廣播中說起了風箏,我也放過的,但是從沒上過天,後來自己糊了一個,買的宣紙,畫的老鷹,費了老大的勁,倒是很漂亮,說是放,那到是真的放,跑到樓頂,天沒上去,就自己掙斷線飛走了。
金秋10月,真是放風箏的好季節了,看廈門報紙,這幾天還在舉行風箏邀請賽呢!應該是很多孩子拉着風箏在草地上跑了,我的心思卻在peekaboo溫婉的講述中,追着那隻沒有上天但卻掙斷線的風箏,遠去了,遠去了-----
2004年10月18日 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