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初中時的班主任是男老師，高中時的班主任是女老師。

兩人批評學生的方式完全不同。

男老師一般先瞪眼，未見反應，就披頭蓋臉的臭罵，罵還
不過癮，就一頭踏（這詞是方言），一頭踏還達不到最理想
效果，就來個鐵牛耕地揣爬下（沒練過武術的可能看不懂）。

俺在他手下最慘的遭遇是差點撈了個一頭踏，比起班被踹爬下
落下半年殘疾的同學，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也許俺班頭的身份
也多少保護了俺。

女老師當然要溫柔很多。

她會請你去談心。不過，在談心的時候，她基本不說也不教，
只是讓你把想說的都說出來，自我辯解也好，自我批評也好，
她只是問，還有呢？還有呢？等你說，沒有想說的了。
她問：真的。
回答：真的。
她說：那好啊，我想推薦你讀本書，好不好？
回答：這。。。好。
她說：讀完了，再好好想想？
回答：好。。。要寫讀書匯報嗎？
她說：不用，不用了。

由於她的推薦，俺仔仔細細讀了劉少奇的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一書。

幾年前回國，見到了初中班主任，比從前溫柔多了，有在座同學說，
沒有您老師當年那一腳，俺哪有今天。“哪裡，哪裡，我一直覺得
過意不去”班主任趕緊解釋。大家鬨笑。

高中班主任已經去世多年了。當時，在家鄉的幾個同學都去和她道別，
特別是當時來自農村的同學，大家感嘆，沒有她，咱們哪有今天。

對了，上面俺說的批評只限於對男同學的批評。對女同學，他們是如何
批評的，俺或是忘了，或根本不清楚。也許，女同學是不挨批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