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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小人和流氓
送交者: 貴喜 2003年04月02日20:00:0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一直在五味齋潛水,欣賞網友的作品。謝謝大家了。今天也灌灌水。不好意思。

三八節那天,沒事幹,隨便寫點東西玩玩。幾個朋友看了,隨口說挺好玩的。本來想再改改,又犯懶,隨手貼出來,大家隨便看看。

**********

今天是國際三八婦女節。
從小對婦女這個詞很反感,又老又土又俗的代名詞嘛。現在接受了。因為自已實實在在是個婦女了,確實又老又土又俗。哈。
出了國,沒了以前國內單位慷慨的半天假和豐富的禮品,就不知道如何慶祝索性也就不慶祝這所謂的國際三八婦女節了。國際三八婦女節倒象只有中國婦女在慶祝。難怪只有中國才有婦女扛着半邊天之說。要不是前天來福說老婆又要過節了,俺是想不起這節日來的了。一想起來,心倒是動了動。
一篇小文。獻給一個普通中國婦女的丈夫,還記得國際三八婦女節的來福。

君子、小人和流氓

引言:來福和貴喜,不是冤家不聚頭。你說東,俺偏言西。俺指北,他就向南。有一點相同,兩人都喜看美女。戲稱培養審美情趣。養眼!

一

一眼望去,來福比貴喜憨厚得多,實誠人。吃了幾次譏諷後,貴喜絕對不敢再對別人訴苦說來福欺負她什麼的。貴喜娘都會嗤地一聲笑,你不欺負他,他就燒高香了,他還敢欺負你?

貴喜從小伶牙俐齒。結婚後少了爹娘管束,變本加厲地尖酸刻薄。自以為幽默。來福笨嘴拙腮的,反應又慢。因此貴喜常感很無趣,恨道和來福幽默不如對牛彈琴。不過,來福偶而一幽默,就讓貴喜領教了什麼叫小巫見大巫。

話說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期,一天,貴喜和來福在一條胡同口遇見一位身穿旗袍三十歲左右的少婦。她烏黑的頭髮挽成高高的髮髻,越發顯出面若銀盆,眼如嬌杏,唇似塗硃,嫵媚動人。少婦身姿婀娜,儀態萬方地朝他們迎面走來。貴喜看得發了呆,很是自慚形穢。出完神,一看,來福已經走出好遠。

於是,一陣小跑追上他。貴喜責問,你沒看見剛才走過去的漂亮女人嗎?

費話! 俺眼睛又不瞎,咋能看不見?來福目不斜視,昂首闊步。

她不漂亮嗎?

當然漂亮。

那你…. 貴喜不解。平時見到美女,來福那小眼睛就象要長出鈎子似的貪婪。

來福聳聳肩。知道什麼叫三眼嗎?

請教?貴喜很虛心。

不懂了吧?來福搖頭晃腦。告訴你吧,看女人是有講究的。看一眼,君子之為。第二眼,小人之作。第三眼,哼,那就是流氓之舉了。

哇! 貴喜叫起來,很崇拜地仰視着來福。看樣子,俺老公今天做了一回君子哎。

那是。來福很得意。一瞬間又反應過來了,哼哼兩聲,正氣凜然地道,哼,俺啥時候不君子了?

知道啥叫大言不慚嗎?貴喜一臉認真。

來福皮厚,哈哈一笑。從今天起俺就君子了。他鄭重宣布完,皺起眉,看看貴喜,又厲聲訓斥道,你! 下回也風度點。怎麼着也一君子的老婆了。做不了淑女,也別整個一女流氓形象!

幾分鐘內,貴喜自慚形穢了兩回。

二

時隔不久,一個周未的傍晚,下班後,來福和貴喜回來福爹娘家。

來福爹娘住在一個很大的大院裡。那大院門前是條約二十米長的上坡路。小伙子騎到此也得事先做好熱身準備,再使出吃奶的勁才能不下自行車,瀟灑地直接衝進大門。來福曾經很自豪地告訴貴喜,由於個高腿長,他十二、三歲起到此坡路就沒下過車。自打成親後,有了貴喜扯後腿,來福很不情願地和十多年的血氣方剛告了別。次次自行車剛沾坡路的邊,貴喜便嚷嚷着下了車。貴喜一偷懶淘氣,來福還得幫她使把子勁,不然貴喜的自行車就直往後出溜。貴喜有的是理,誰讓來福爹娘住在這麼個破地方來着?

言歸歪轉。那天傍晚,來福和貴喜剛下了車。夕陽正紅,晃得那條上坡路金黃黃的好看。就在此時,一位仙女從天而降。晚風微拂,她黑色的長髮、輕柔的白絲襯衣、紫色長裙隨風向後飄揚着。伴着火紅26座騎清脆的鈴聲,衣裙飄逸的仙女在這黃燦燦的晚霞中翩翩飛過。

佳音消,仙影逝。驚鴻一瞥。

終於找回了自已的呼吸,貴喜轉頭一噍,哈哈! 那來福君子正給呆若木雞、魂不附體做着最精彩的註解呢。

貴喜飛起一腳。

幹什麼?幹什麼?來福茫茫然,眼珠子直僵僵的,還聚不過神來。

幾眼了?幾眼了?幾眼了?一聲比一聲高,貴喜橫眉倒豎,眼含煞氣。

來福一個激靈。一梗脖子,他大聲答道,一眼!

什--麼?! 貴喜河東獅吼。

一-- 眼! 就--一--眼!來福理直氣壯,聲如洪鐘。

隨即,嘻嘻一笑,他小聲道,可不一眼嘛。到現在俺還沒眨巴一下眼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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