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你鍾情之春光乍泄 |
| 送交者: 3B1101 2003年04月10日21:29:4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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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春節,在離家不遠的音像店淘到一張馬友友的CD。封套上印着:探戈與靈魂。等那首《Tango Rememberbances》轉到一半,才猛然驚覺自己已呆立在音響前——那旋律,屬於《春光乍泄》~~~~ 布宜諾斯艾利斯,一個比歐洲還要歐洲的南美城市。倒錯的空間用自己的方式安排下一場分不清誰對誰錯的愛情,男人與男人的愛情。 輝的房間,扯天扯地綻放着長相曖昧的暗藍色花朵,開燈的時候,便被昏昏的光線映做濃稠黃綠。花枝糾結盤繞,匍匐着挽留住彼此,卻什麼話都沒有,只從芯子裡探出些念頭,靜靜等待,等到五內俱焚。 “從前”以後,輝一個人住,煮飯,打掃房間。在打工的酒吧第一次撞到榮那天,便是回這間顏色滿滿的屋子折磨自己。之後,第二次、第三次……他見到他來,他被他找去。他們爭吵、打、罵,終於又不歡而散。可他想和他在一起啊!~~~~他還記得他懇求的眼神和那句“我好想你陪我一下”。輝沒有辦法抵抗,只好讓自己恨他。他不知道,他走之後這個占據他心靈的美麗而脆弱的男人哭的有多傷心…… 一天,兩天……當老天又把他還給他時,他看到的是血肉模糊的雙手和血污的面容。可他至少又能在懷裡找到他了!緊緊抱住這受傷的男人,他不知道怎麼才能真正的保護他安慰他。輝沒有意識到,這一刻所有的疼惜都比不上重獲幸福的喜悅,有細細的光輝升起在他心裡,雖然男人的自尊還硬叫他臭着一張臉。 有榮在的日子,陽光都格外明媚。 輝換了笑臉上工,下班後一定是興沖沖往家趕。用心做飯,因為榮需要吃;擰了濕毛巾擦榮的身體,因為他受傷的手沒辦法沖涼。你睡床我睡沙發你睡沙發我睡床或乾脆擠在一起都不是問題,只要他留下。寵他、呵護他、愛惜他,努力但卻笨拙的學跳探戈只因為他要。深夜裡坐在他床邊默默看他,就像自己睡着時他看自己一模一樣。 被這樣的愛包圍着,夢也會是暖的吧? 和輝在一起,總是塌實的。雖然偶爾也會悶——他那麼沉默寡言!輝上工的時候,榮就一個人呆在房裡看電視,或乾脆睡覺。門帘被風吹動,“僕僕”拍着牆。陽台上架着圖案詭異的黑鐵欄杆,曬在大太陽里。有時候,榮會立在這兒向遠處靜望。再過一會輝就該回來了吧?榮的心一定沒有他的眼睛這般平靜。 好日子總像指間的細沙,不知不覺便消逝無蹤。榮被圈禁在輝的愛里,一天一天焦躁煩愁。他雖然像被命運丟棄的孩子那樣蜷曲在竹籃里順水漂回輝的身邊,可終究還是一支無根的浮萍,經不起這樣拿生命進行的羈絆。於是他打扮光鮮的出門,作為對愛的報復。他絲毫不考慮面對一間空屋時輝可能會有的驚怕與擔憂。他知道,只有用輝最害怕的方式傷害他,才有可能抵償那些被自己生生扼殺的天性——自由。兩個人都是自私,明明要對方好,卻無論如何不能忘掉到底什麼才是自己真正渴望—— 他要自由;他要他。 終於,複雜的事情變做簡單,他衝出這幽深華美的牢籠,留下輝一個人體味悵惘與失落。 一切又回復到“從前”之後的樣子,上工、下工,一個男人、又一個男人。布宜諾斯艾利斯繁華的街燈晃出兩副寂寞身影~~~“他現在在做什麼?”兩個人一定都這樣想過吧? 大瀑布依然麻木的聲勢浩大。“站在這裡的應該是兩個人”,輝在心裡吐出這句話時,他不知道榮的世界已因他的離去而天翻地覆。是真的想不到啊~~~總以為他不在乎的…… 榮住進輝的房間。那些花朵依然絢麗的擠在一處,開得密密麻麻,卻填不住他心裡那個空缺:和他一起睡過的床,和他一起蓋過的毯子…………跪在地上擦拭地板~~有一部分被踩的太狠,木頭都磨出了光……輝好笨,探戈學了那麼久還跳不好……可是,他的手臂輕輕環抱住自己,手和手握在一起,聽到他的呼吸聲~~一定是緊張吧?怕再邁錯步子?……於是吻了他,想謝他對自己的好。——可是他走了。怎麼會這樣? 於是我哭泣,陪榮一起。 2003年3月,一切還像往常一樣平淡的進行。想起榮和輝的愛情時,窗外繁花似錦。也許生命總是如此,不經意的擦肩而過便錯失半生,或者僅以平行線的方式兩兩相望,首着同一份牽掛卻沒有交叉的可能。我不敢去想,這世上還有多少黎耀輝跟何寶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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