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火車,因為是周五,人特多,沒有空座。我旁邊坐了一個穿粉紅色襯衫的半大老頭子,看那個裝束很像是金融城工作的人。對面坐了一個穿運動衣的帥小伙,長得不是一般地漂亮,但是一看就是30多歲了還讓她媽媽給他洗襪子那種人。
這位小伙子先來的,一坐下,就掏出一個橫着用的小屏幕,戴上耳機。我瞄了一眼,應該是在看電影。半大老頭子一坐下就開始掏出來黑霉,沒完沒了地狂按鍵,寫完了就發郵件,發完郵件打電話。好像是跟他老婆說,他回家來拿滑雪的東西然後就走什麼的。說完了,電話放在口袋裡,他就朝我猛看。我還以為他發現了美女想搭訕一下呢,結果他是正對着我旁邊的車窗照鏡子,沒完沒了地捋鬢角。弄不好他滑雪是跟秘書一塊兒去。
好不容易消停一會兒,對面的小伙子不看電影了,開始用同一台機器打電子遊戲。打得那個專注啊,整個車廂都跟着顫抖。半大老頭坐在那裡好像連張報紙都沒有得看,悶得一個勁兒地兩腿亂顫。過一會兒,把剛剛放進口袋不到三分鐘的黑霉又拿出來狂按。這回我一看,也是電子遊戲。可能他覺得不那麼好玩,沒弄幾下又收起來,接着沖我照鏡子,捋頭髮。
小伙子玩夠了,又從口袋裡掏出iphone,一邊聽什麼還一邊樂。他一樂,老頭又沉不住氣了,跟着又把黑霉拿出來狂按。寫了不少字,發出去以後就又開始打電話,然後照鏡子。
兩個人就這麼較勁兒了一路。他們大概誰也沒有意識到對方在幹什麼,可是眼角瞄見對方有動作,自己也跟着不自覺地作出下意識地反應。讓旁邊的人看着就跟抽風似的。一個小時的火車,一個半大老頭子把電話掏出來30多遍,一個小伙子車輪一樣地在iphone和遊戲機之間來回倒換.你說,這倆人貧氣不貧氣啊。
嘿嘿,簡直就是墩子和大胖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