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乎，將軍乎

吾 丁

看到這樣一個名單，總是令我歡喜。

彭麗媛少將：總政歌舞團第一批國家一級演員

宋祖英：海政歌舞團國家一級演員，副軍級待遇

韓紅：空軍文工團副團長軍銜正師職技術五級

黃宏：總政歌舞團國家一級演員，副軍級待遇

楊洪基少將：總政歌舞團著名歌唱家、國家一級演員

閻維文：總政歌舞團國家一級演員，副軍級待遇

馬玉濤中將：北京軍區戰友歌舞團國家一級演員

李雙江少將：現任解放軍藝術學院音樂系主任

伶人，名伶，原來指梨園行或別的行當的藝人，是靠自己的功夫賣藝謀生的一個社會群體。講究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成與敗，雖有運數，大部分要靠自己的努力加勤奮。對這些人來說，除了“行規”以外，與自己的演藝不相干的規矩，是沒有的。當然，被捧角的有錢人追捧，從而發生一些感情糾葛之類，此類生活細節，自古無時無之，不在話下。總之他們是自由的。後來不幸碰上了1949年的“解放”，他們就不叫名伶，改叫“藝術家”了。顧名思義，藝術家麽，就是不搞藝術的人。他們不能為了藝術而存在，而是為了“政治”而存在，或“人民”而存在了。這是“有關部門”的規定。

你別以為“藝術家”是好玩的，從個人生活來說，他們開始了旱澇保收，不演出也可以領工錢，衣食無憂的幸福人生，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們失去的，實際上就是把自己的“玩意兒”被迫放棄了。你不唱不演沒問題，但是你想演想唱的時候，你要聽指示。讓你演或需要你演，你才能被演出。不讓你演你隨便演，讓你唱趙子龍你非唱竇爾敦，那你最後的結局就是自己打開煤氣死掉算球。這叫自絕於人民自絕於黨，還進不了八寶山。

後來，日月穿梭光陰似箭，又出現了一批軍隊裡的“藝術家”，甚至當上了少將，中將，副軍級，軍人與藝術家成為一體，叫作“軍隊藝術家”。

我琢磨着，按照中國人的理解，軍隊是需要“藝術家”來支撐的。我們一般人境界不夠高也不懂軍事，我們通常認為，打仗需要的是飛機大炮導彈這些東西，光靠唱歌演小品不頂事兒。雖然當年在朝鮮戰場上與美帝國主義浴血奮戰的時候，文工團員們打着竹板兒唱數來寶，也能鼓舞一下戰士們的士氣，但那只是在行軍的時候提醒大家別犯困。當美帝國主義的轟炸機往下扔炸彈的時候，據我所知，數來寶和二胡獨奏都沒啥用處。快跑。不信你去問問薩達姆的牛皮轟轟的共和國衛隊，或者偉大的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精確制導導彈是啥滋味兒，他們最有切身感受。想唱歌的話炸完了再唱，不過要唱《安魂彌撒》，可他們又不會。他們只會唱《好日子》，多晦氣。

就事論事，僅僅按照歌唱的角度來說，上述名單裡，大概只有李雙江和楊洪基是具有歌唱家才能的，雙江的高音出類拔萃，楊老師的中音也是一流。韓紅的聲音表現力不錯。其他的幾個人，我就不想過多地評論了，免得引起眾怒。

可是，就算這幾個人具有出色的歌唱才能，但是他們為什麼要當“少將”“中將”呢？軍隊是用來打仗的，藝術家呢？雖然不是用來搞藝術的吧，但是無論如何跟打仗更沒有關係。只會唱歌而不會打仗的人，為什麼當上“少將”“中將”，這件事兒我根本搞不清楚，乾脆不想了。

想起一則真人真事。

那年克林頓普京和江總書記在格魯吉亞開碰頭會。會議休息的時候，三個人來到附近的森林裡散步，突然遭遇狼群的跟蹤，狼群來勢洶洶緊跟不舍，三人鎮定下來商議退敵之策。克林頓自認為老子天下第一，走上前跟狼頭兒低語了一陣，不料狼頭輕蔑地一笑，繼續跟蹤；普京覺得很沒面子：在我的一畝三分地上給我上眼藥，姥姥！來到狼群跟前抓住狼頭惡狠狠地教訓了幾句，沒想到，狼更加得意忘形，根本沒把普京當回事兒。

這時，江大佬微微一笑，瞥了兩位一眼：看我的吧！

悠哉游哉地走上前去跟狼頭兒說了一句話，狼頭頓時大驚失色，如臨大敵一般，轉身帶着狼群狂奔而逃。

兩位大國領袖大惑不解。普京先問克林頓，老克，你跟狼說啥了？

老克說：我有世界一流的空軍和海軍，炸死你們狗日的，別跟着我們了！

普京說，我說的是：當心我的克格勃把你們全家都碎屍萬段，別跟着我們了！

江大佬一聽就樂了，你們那一套不靈了吧！兩位早已心生敬佩，趕緊請教退狼之策。

江大佬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跟狼頭兒說：你們聽好了，你們跟着我們走，一點兒問題也沒有，但是你們必須明白，我帶領的路，乃是一條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社會主義”道路！

受此啟發，我想，下次八國聯軍打到京城的時候，可以考慮讓閻維文和宋祖英聯袂來一段兒男女聲二重唱，我想軍隊藝術家的創作團體能給他們寫一首叫作《大家一起來過好日子》之類的藝術歌曲，然後讓兩位軍隊藝術家拉着手兒站在廣渠門上高歌一曲。

聯軍一聽，狂奔而逃。

2010/3/9

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