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美國,接觸一些台灣人,或韓國華僑,一說起大陸人,臉上的表情就怪怪的。
讓我不明就裡。那個洗衣店老闆的“賣店不賣大陸人”的話傷的我,至今也咽不下
這口氣。
話說回來,有些大陸人的行為,也確實夠十五個人看半個月的。
我的房東有個朋友常來串門,一來二去便也算認識了。在美國稱朋友容易的很,今
天一個桌子上喝酒,明天誰也不認識誰也是常事。不象在國內,朋友都是兩內插刀
的。這人姓關,長相說不上難看,但有一種下賤黏在他的臉上,總給人一種不舒服
的感覺,時常讓人有一種想抖他兩腳的衝動,好像不煽他個嘴巴,就對不起他的面
相似的。記得“大衛。科波菲爾”里的那個“我是一個卑賤的人”嗎,這姓關的面
部就和他有異曲同工之妙。 據說他的哥哥從大陸卷了幾百萬,然後把全家移民過來
的。
有時這面相學挺神的。一個人要是骨子裡下賤,面相里一定帶着。
平時我有許多同學找我,其中也有女的。姓關的看上了一位,情人節時竟給我的同
學買了一束玫瑰。我那同學不肖地給扔到了垃圾箱裡:一看他面相,就和吞了蒼蠅
似的。以為是公民,就可以遮住那滿臉的卑微了嗎,妄想!
姓關的勸我去教堂,說上帝可以幫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說,你向上帝尋求幫
助,你也要向上帝捐贈呀。我聽說信上帝的人要把收入的百分之十捐給上帝,你捐
了多少呀。他說,我現在收入不多,如果我捐了,上帝也不會喜樂的。我說,是呀,
為了上帝的喜樂,你就空手套白狼吧。虛偽到家的人!
暑假時,我沒能在學校找到 TA, 便在一個印刷箱包的公司找了一份工。老闆是廣東
人,也算是知識分子,待人也不錯。他的主要客戶是中小企業,為他們印製帶有公
司商標的箱包。有時公司不滿意,或還沒取貨就倒閉了,所以老闆手裡積壓了上萬
只這類的箱包。
這些箱包又占資金又占庫房。是老闆的一塊心病。
我記得姓關的在 flea mark 里擺攤,就對老闆說,我認識一個人,可以幫你賣掉一
些,要不要試一試?老闆求之不得,下班時,就往我車上裝了兩箱,二百隻,每隻
五角,賣完結帳。我送到姓關的家裡,星期六,星期日兩日還真熱賣,一元一隻,
二百隻還都賣掉了。姓關的很高興,求我再拉兩箱。星期一我頂着烈日又給他送兩
箱時,我想何不讓他自己去拉呢。明天我問一下老闆,他沒意見,我就告訴姓關的
自己來。
第二天,我去問老闆,老闆言辭之間有點閃爍,我也沒在意。老闆終於忍不住問我,
你是不是問姓關的要 commission 了?我說,什麼叫 commission 呀?老闆見狀,
就說,算了,全當我沒說。我說什麼意思呀你。因為我在公司里幹活很踏實,老闆
一直很信任我,於是就告訴我,昨天姓關的找到這裡,問老闆的包是不是五毛一個
給的我,他認為老闆是三毛一個給的我,我五毛一個轉給他。當他發現我並沒有像
他那樣小人,就和老闆說,我和他要 commission, 要的他喘不上氣來,只好自己找
來了。
聽完老闆的話,我就微微地點頭,好呀,什麼叫燒香招來鬼,看看我就知道了。老
板趕緊勸我,別生氣,那種人挺下賤的,別和他一般見識。
你們說這姓關的是不是找死?那天晚上他又來房東家串門。我聽見了他說話的聲音,
就啪啪敲房東的門,說姓關的,你給我出來!房東開了門,那姓關的縮在屋角不敢
動彈。房東說,有話慢慢說。我說好呀,姓關的,你把和我老闆說的話學給大家聽
聽。他癟着嘴,作出一副死魚相。我問房東,一般 commission 應該給多少?房東
說百分之十到十五吧。我說就百分之十吧,一百塊,百分之十是十塊,給我十塊吧。
那姓關的一聽要讓他出錢,勇氣就跑出來了,下賤的臉變成了強盜的臉:憑,憑什
麼給你十塊錢?要說呢, 這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可這區區十塊錢,也讓一個卑賤小
人展示了一下勇敢。我說憑什麼,就憑我想要!老子今天不想打人,但你不是人,
你要是皮痒痒,我可以給你捶捶。
我捏着他掏命根子似的掏出的十塊錢,又加十塊,叫過房東的大兒子,請他去附近
的加油站買提啤酒來,說,這是大哥掙的 commission, 剩下的就算你的 commission
啦。
回過頭來,我指着姓關的鼻子道:要說你也見過錢,你哥幾百萬地卷,你不會一點
沒看着吧?你怎麼就這麼下作,幾塊錢的事就讓你胡說八道的?要說呢,我也不是
幫你,我是幫我們老闆,可我不和你丫要這錢,我又枉擔了個虛名。十塊錢就讓你
丫喘不上氣來,你還活個什麼勁兒。你丫狗眼看人低,自己下作,就認為別人都和
你一樣下作。男人里有你這樣一個變種,真他媽讓人噁心。
房東勸我:算了,算了,打也打了,罰也罰了,消消氣吧,把我送回我屋。
要說還有噁心的呢。這事過了有一年吧。我已換了住處,有一段時間沒看見過這下
三濫了。一天去餐館,一進門就看見他和幾個人正吃飯,我把臉扭過去全當沒看見。
不成想這孫子站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向我,遠遠的伸出兩隻手,就象遇見久別重逢
的親人一樣,讓外人一看,還以為我倆是什麼親密朋友呢,全然看不出我曾把他罵
個狗血噴頭。我微笑着從他的雙手中抽出我的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丫還是
男人嗎?
其實這句話我應該問我自己。俗話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個人能屈到如此地步,
那麼什麼下賤的事他還會作不出來呢?話又說回來,也許就是這種苟且之人能成大
氣候。面賤心黑,皮厚手辣,現在不是有很多人就這樣功成名就了嗎?
這種人是我們大陸人面子上的蒼蠅屎,污染了整個大陸人的形象。你說他下賤吧,
活動能量還挺大,哪有人往哪鑽。不怕冷遇,不怕恥笑,拿到實利是正格的。
算了,不提他那點噁心事了,有幾年了吧,怪影響我的食慾的。
下次給你們講一個比我還笨的“路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