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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尷尬
送交者: crookback 2003年05月05日22:28:4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以前講的是過五關嶄六將的“英勇事跡”,漂亮的 mm 們千萬不要認為我是一個凶
神惡煞的莽夫,其實我面善的很,長的就象孫敬修老爺爺似的。也許敗走麥城的
“事跡”更朗朗上口些。

不怕您笑話,我是個“路痴”。在北京生活,學習,工作了幾十年,就是分不清東
南西北。來到美國,和人聊起北京,總讓人懷疑我是否北京人。我敢肯定我不是北
京猿人,但我肯定我是北京生,北京長的。就象在美國出生,就是美國公民一樣,
在北京出生應該算是北京人吧,何況我是在北京上的學,開始的工作,幾乎足不出
戶,一邁步,就來到了美國。我到不是有什麼地域優越,只是想打個預防針,省的
談論起北京,我吞吞吐吐的尷尬,記得我是個“路痴”便罷。

來到美國,我吃足了方向性錯誤的苦頭。第一次送外賣,我按着指引將單子送到了
顧客手裡,一回頭,我的頑固性固疾----方向性錯誤就犯了,七拐八彎,按我想象
的方向開下去,離我打工的餐館越來越遠。語言不利落,又沒手機,最後竟開到了
外州的土地上,等我千辛萬苦地回到餐館,已是八個小時以後了。中間加了兩次油。
這個超級笨伯的故事,成為本城 driver 界的典故,你要問二豹沒人認識,你要說
送一個單子用了八個鐘頭,准都知道是誰。

在學校上課,選幾門課,就會在幾個不同的教室,甚至幾個不同的 building。每到
一個新教室,我去上廁所,出來時都會向相反的方向走。同行的同學就會喊我:Hi,
where are you going? 幾次下來,同學們都知道了我這個毛病,有些同學就故意看
着我走出很遠(很遠,也就十幾步)才叫住我。他們覺的挺好玩兒,我也無可奈何。
一次我從計算機室到秘書室取份文件,出來後如論如何也找不到實驗室了,(它們都
在一個 building 里),沒辦法,只好走出大門,依着直奔實驗室的路徑才回到實
驗室。同學們挺奇怪,取份文件用這麼長時間,我哪裡好意思說,我在 building
里外溜達了好幾圈了。

說我路痴,名副其實吧。但還有比我更痴的,為示區別,稱他路傻吧。

話說這路傻是剛聯繫到我們學校作博士後的,來美國也有五六年了吧。同學介紹他
作我的室友。
我住在 45 號高速路16 和 17 兩個出口之間的邊上,門前的 express way 是單行
線。我的所有的同學找我,一個電話指南,沒有找不到的。這路傻搬來後,休息了
一天,我帶他到 China Town, supermark 等地轉了一圈。第二天我前面領路,他後
面跟着,到了學校,他辦他的手續,我上我的課。晚上 12 點了,這哥們還沒回來,
我心說這哥們夠刻苦的,第一天就悶在試驗室里這麼晚。一點左右,來了個電話,
我剛說你怎麼這麼晚還在試驗室,電話那頭就說,那裡,我十點就從學校出來了,
我找不着家,現在在加油站打 pay phone 呢。

我以為他迷路迷的很遠,就說你知道 45 號高速路嗎?他搶道:我怎麼不知道 45
號路,我現在就在 16 號出口的加油站呢。我說那離家很近了,走都能走到了。他
說,我都轉了三個小時了,就是找不到。我問了幾遍警察,他們告訴我 just down
straight, 可我就是找不到,我請警察帶我一段,他們就是那句話,一直走,右手
邊。你們這的警察態度不好。

在 16 和 17 出口之間,只有一個 office, 兩個 apartment 和一個 store . 他
就是挨個 try 也不至於三個小時找不到家。我正要告訴他怎麼走,他說麻煩你出
來接我一下,你站在院門口好嗎?有什麼辦法,深夜一點多鐘,我象個幽靈似的,
站在大門口,給他引路。遠遠地看見一輛車開過來,我猜是他,就趕緊探出身子揮
手,就見這哥們目不斜視,車速不減,直衝過去,我是又跳又叫,眼睜睜地看着
“落花流水春去也”。

半個小時後,他又來電話,說沒有看見我。我說你在哪個加油站,我開車去接你吧。

到了加油站,我對他說,我閃着我的車燈,你跟在我的後面。在我發動我的車時,
正好有一輛車開過來,這哥們就跟了過去,我又按喇叭又閃燈,還是眼睜睜地看着
他跟着別人上了高速。

等我終於把他接到家,已經快三點了。他說,我在這一圈一圈的轉,每個門我都進
去瞧瞧,就是沒進這個大門,因為我記憶里這個門不象。我說你也是學科學的,科
學方法裡的排除法你不會不知道吧,所有的門都不是,剩下的這個再不象,你也應
該 try 呀。

你們說我叫他路傻,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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