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血的代價
經驗主義是害人的。我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是重大的。剛開始一切順利, 小瘦黑雖然
膽小, 但還是經不住食物的誘惑,開始慢慢地接近我們了。 我看準機會, 一把按
住它, 然後自然而然地把它拎了起來。 還沒等我回過頭去招呼LP, 慘劇就發生了。
只聽小瘦黑一聲大叫, 身子猛的一晃就晃到了我的小臂上, 然後發生的事真是令
人慘不忍睹。可能是小貓靈活吧, 反正它後抓一下就勾在了我的胳膊上。 這簡直
是太不可思意了, 一驚之下我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這下不得了, 小瘦黑一旦沒了
約束, 並沒有從我手上跳下去, 而是一扭身撲到了我的胳膊上。 然後就開始亂抓
亂咬。 轉眼間我的手上以經是鮮血淋漓。 當我想用右手把它抓開時,我的右手上
又多了幾條血口子。這時候以經不是我抓它而是它抱着我的手狂咬了。 這回我可真
急了, 猛地一下把它甩到了地上。 只見它一着地馬上就鑽進了草叢。 真是沒想
到, 這麼小的貓竟然能釋放出這麼大的能量,而且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貓不能被
拎脖子。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前後不過十幾秒的功夫。
等我轉過神來, 才發現LP已經在一旁嚇呆了。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那只能用
一個慘字來形容。 從小就被貓抓過, 很多次。 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抓傷。 一般
貓就是抓破了你, 也不過就破層皮, 流點血。 但這次的抓痕是完全不一樣的。我
的手上縱橫交錯着十來條大口子, 最長的有7-8公分, 短的也有3-4公分。 每條口
子都深可及肉。 口子中還星羅棋布着許多牙印, 都是上下兩排, 一排兩點。 血
就從這些傷口中往外滲, 而且不一會兒手就腫了起來。
這時,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了。 野貓+狂咬+浮腫。。。。會不會是狂犬病?!
仔細地想上次什麼時候打過疫苗。 結論是好像就從來沒打過!再想想關於狂犬病的
常識, 好像只要在N個小時內打針就沒事兒。 N等於? 不記得了。
不管怎麼樣要馬上看醫生。 不巧的是正好是個星期五晚上, 醫生都回家了。 那就
只好看急診了。 把傷口洗了洗, 跑到旁邊的ECKER 問到了急診室的地址, 開車直
奔醫院。
醫院就是我們縣的醫院,挺大, 設備還不錯。 到了急診室一看可傻了眼, 黑壓壓
一屋子的人。後來想想也對, 醫生都回家了有毛病都得看急診。
小姐發了張表讓填, 填完了就說去等着。 那就等等吧。 叫人叫得真慢, 半個鐘
頭才叫了6,7個人。 好多在我前頭來的都還那兒坐着呢。 剛想到這兒, 突然聽
到叫我的名字。趕快在眾目睽睽下走進了急診室。 估計是因為我病情重, 先照顧
我吧:)。 美國的醫院規矩大, 想見醫生那就一定得先見幾個護士。 護士們各有
職責, 第一個護士先簡單了解下病情, 然後就量血壓測體溫。 完事後就被帶進個
小房間, 接着等。 又等了20分鐘左右, 門一開又進來個護士, 問了問情況又出
去了。 再等了一會兒, 大夫還是沒來。 到是來了個工作人員, 要我簽一大堆的
文件,也沒功夫細看, 反正是什麼死了跟醫院沒關係啊, 看了病保證付錢啦之類
的東西。 你簽也是簽, 不簽也得簽, 不然你就看不了病。 接着等。 又等了好一
會兒, 大夫終於來了。 一個老印模樣的人。 上來又問一遍怎麼了。 到這會兒我
那幾句話已經練得滾瓜爛熟了。 老印又問多久啦。 我說三個鐘頭了吧。 老印又說,
貓呢?把我問得一愣。 我說野的, 跑了。 後來才知道, 他們可以查貓有沒有狂
犬病。 老印就說, 那沒的商量了, 打針吧, 一共七針, 以後兩個月再補四針,
針我們得從藥房訂, 你慢慢等吧。說完扭頭就出去了。 從頭到尾就沒正眼瞧過我
的手。 又坐下來等了整整一個多鐘頭, 進來倆護士。 一個給我處理傷口, 一個
端進來一排七個針管。 領頭的護士說, 七針不能打一塊兒, 你挑地兒吧。 我說,
兩屁股再加兩胳膊夠不。 護士想想說, 差不多, 一地兒兩針, 還饒你一針,
不過一針針來太麻煩, 我們兩個一塊兒上行不行? 好家活, 打針還有雙管齊下的
啊。 我說行啊, 不過你們可輕點兒, 太狠了我受不了。 護士笑着說沒問題我們
一定輕輕來。 我一看她們那樂樣兒就不像要輕輕來的樣子。 不過話說到這份兒上
也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七針打完, 還不讓走, 說還要觀察半鐘頭。 觀察完了又
量了一遍血壓心跳, 才放我出去。出去又去簽字畫押交錢。等真出了門都半夜了。
不過總算不用擔心狂犬病了。過了兩禮拜帳單來了, 一看就嚇了我一大跳。 整
整六千九百多! 大部分是狂犬疫苗的錢。 看來保險沒白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