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天有不測風雲
俗話說, 人算不如天算。 這話是真的應驗了。 我們好日子剛過沒兩天, 就開始
發現老媽情緒有些反常。 平時老媽對我們也是比較警惕的, 一般是不會主動上巴
結的。 而一夜間老媽好像換了只貓, 見到我們就開始妙妙亂叫, 還主動要進門,
食量也大增了許多。 對這個變化我們都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什麼力量改變了老
媽呢?
數天之後的一個早晨, 我習慣性地走到陽台門前去察看情況。 果然看見老媽倒在
陽台上, 似乎還在睡覺。 旁邊的食盆早就空空如野了。 奇怪的是, 今天老媽好
像比平時胖了許多。奇怪啊。 於是我就定睛一看, 這一看不要緊, 只看得我大驚
失色, 膛目結舌。
原來老媽並沒有長胖, 它看着胖是因為它肚子下躺着一窩小貓的原故 (是誰說貓一
年只生一窩的?我跟他急我。 不記得是不是趙忠祥說的了。 反正如果是, 我跟他
沒完)。 看來老媽在生完小胖它們不久就又懷上了。 一邊養小貓一邊懷小貓,(不
累啊?) 所以等小胖它們一走, 老媽緊跟着就生了第二窩。
小貓們一共是五隻, 眼睛都還沒張開, 一個個擠在媽媽懷裡吃奶。 五隻小貓有三
種顏色, 一隻大個子是黑白混雜的, 兩隻是全灰的, 剩下的兩隻是灰白色的,
而且都是長毛。在中學裡學的生物遺傳又起了作用。 看來貓爸爸一定是個長毛的灰
貓。 果不其然, 後來我們經常發現有一隻大灰貓常來我們的陽台上探望老媽, 毛
色跟小貓長的一模一樣。 可我們只要一見到它那就一定把它轟走, 省得它又勾引
老媽。
又要給小貓們起名字了。 按它們的大小及性格我們給它們取名為大胖子(就它塊兒
頭大), 小不乖, 小乖, 小丑和小不點。大胖就不用多說了, 一群小貓里就它突
出。 個頭大, 又是黑白的, 比較醒目, 吃奶從來落不下它。每次就看它拱上拱
下把別的小貓擠得亂叫。 小不乖脾氣大, 好像碰不得, 把它一放在手裡它就吱哇
亂叫。 小乖永遠是一副乖乖的樣子, 不吵不鬧。 小丑長得是真醜, 說它像貓不
如說它像考拉熊。 小不點是最小的一個, 明顯的發育不良。 別的小貓身上都有毛
了, 它卻還好像光禿禿的。 別人吃奶的時候它總是一個人躲在一邊, 我們都很擔
心它能不能活下來, 所以每次老媽餵奶的時候, 我們就把小不點放到老媽身邊。
不過只要我們把老媽餵飽, 小貓們也餓不着。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給貓們做個窩。
專門的貓窩一般都是室內用的, 不防水。 而去買個大狗棚又不值,因為到底這種
事也不會天天發生, 那就乾脆自己動手吧。先找了個厚實的大紙箱, 把口上的紙
板都沾到箱子內側, 再拿塊大塑料布把箱子裹起來用寬膠布封上接縫,這樣一個大
貓窩就做好了。 怕下雨陽台上積水, 又去找了木板墊在箱子下面。上面再撐把大
傘, 萬事大吉。 開始我們拿舊衣服鋪在貓窩裡, 過兩天發現鄰居又拿了塊大浴巾
鋪在裡面, 這下小貓們可就舒服了。
後來BETTY提出分工, 她管餵濕食我們管乾食, 她提供毛巾, 我們出舊衣服和負
責清理打掃。 有人幫忙還不好? 從此小貓們是三餐不缺, 風雨不懼了。
美國人真有好心的。 自從我們養了小貓以後, 我們在社區認識的人也多了。 先是
有周圍的小孩子們跑到我們家來看小貓,然後又結識了一個老太太。 她聽了小貓的
遭遇十分同情, 先是大罵了一頓把貓拋棄的人, 口口聲聲說他們是罪惡深重, 然
後過了幾天又跑去買了一大包貓食送給我們, 說也要盡點心意。
在這麼多人的關心下, 小貓們一天天地茁壯成長着。 過了三五天, 小貓們都睜開
了眼睛, 開始觀察周圍的世界了。 只要我們一出現, 它們就會踉踉蹌蹌地從窩裡
衝到我們的腳下表示歡迎。有時還會一窩風地衝上來跟我們的腳進行搏鬥。 實在是
太可愛了。
有了小瘦黑的教訓, 我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要讓小貓適應人。 所以自打它們生
下來我們就刻意地多跟它們玩。每天我們都會輪番拿幾隻小貓進屋呆一會, 讓它們
適應屋子裡的環境。 小貓們進屋後就像小鴨子一樣跟着我們。 我們到那兒它們就
跟到那兒。 如果我們坐下它們就在旁邊玩。 小貓們都很容易累, 它們經常是玩一
會就睡一會, 然後醒了接着玩。一般我們都讓它們在屋裡呆一兩個鐘頭然後就把它
們放回老媽身邊吃奶。
當然, 小貓長大了毛病也多了。 首先是拉撒的問題。喝了一兩個星期的奶後, 小
貓們開始拉撒了。 拉的滿地是, 有時候還拉在窩裡, 沾在身上, 髒死了。 搞得
我們每天都得洗陽台換毛巾, 還得給小貓洗澡, 那是真叫累。
最最髒的就算胖子了, 塊頭大,吃的多拉的也多。還不注意個人人清潔衛生, 每
天都一身屎尿。 有一次, 胖子一進門就在我們沙發下的地毯上拉了一泡, 把我給
氣壞了, 從此就沒把胖子當成重點培養對象。 現在我辦公室里掛的就是胖子被洗
完屁股四腳朝天呼呼大睡的照片。
還有一次胖子進屋後就消失了, 任你怎麼翻天覆地的找, 就硬是找不着了。想想
我們家也不大, 東西也不多, 怎麼會呢? 正找呢, 突然聽到胖子細聲細氣地在
叫。 大家尋聲找去, 才發現聲音是從沙發里傳出來的。 等我們小心翼翼地把沙發
翻起來一看才發現原來沙發下面的布面上有一個小小的洞, 胖子趁我們不注意竟然
鑽了進去, 而且還給困在裡面了。 這下可好, 還得搶救小貓。 先拿把剪子把洞
剪大, 然後把手伸進去掏, 才發現沙發裡面都是框框架架, 跟本掏不着。 只好
一狠心把沙發底下剪開一大半才把胖子救了出來。
剪開了還得縫回去啊, 我們就又蹲在哪兒縫了老半天才又把洞補上。可惡的是,
胖子從此愛上了鑽沙發。 只要一有機會, 它就會把沙發下面掏個洞, 然後進去舒
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覺。而且是屢教不改, 直到它長大以後胖得鑽不進沙發了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