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嘗到九層塔的味道,是在紐約唐人街的一家越南麵粉館。聽人說,這家的越南牛肉麵(粉)特好吃,就想去嘗嘗。沒想到,真的就很好吃。後來每次去唐人街,就去吃越南牛肉粉。其實,特別的味道不是牛肉的鮮味,而在九層塔的香味。新鮮的九層塔放入滾燙的湯粉中,混雜着一股濃烈的八角茴香味、新鮮的丁香氣味,還夾帶着清香的薄荷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味辛甜而微辣,九曲迴腸,回味無窮。應了台灣鄉下的一句俗語:“九層塔,十里香”。正因為九層塔味道特別,勾人口味,潮菜中叫它“金不換”。
幾次下來,似乎有點上癮。也不能常去紐約唐人街,又常常嘴饞,就決定自己種九層塔。
九層塔是一種熱帶植物,據說原產於印度和伊朗,廣泛分布於亞非拉美及歐洲的熱帶地區,東南亞、中國台灣也很常見,中國南方及東南沿海地區也有種植。我居住的美東地區,緯度大體與中國東北差不多,沒想到也可種九層塔,從春夏種植,直到秋天,生長季節還蠻長的。這兩年每年都種,只需整理一小片地,栽上20、30株,很容易成活,長勢也很茂盛,吃也吃不完。
說起來,九層塔的莖幹矮矮的,株高約50-80公分,莖葉很茂盛,一層又一層,密密重重疊疊,形成多層塔狀。它被稱為九層塔,其實的塔層遠不止九層。稱它為“九層”塔,大概是形容層次多而已。故而有些地方叫它“矮糠”或“千層塔”。
九層塔象韭菜一樣,一層又一層的莖葉掐了又長,在生長的季節里,反覆生長,新長出來的莖葉照樣很茂盛。
九層塔快老時,株莖會向上抽條,沿株莖會開滿花,開始是白色的,慢慢變成紫黑色,這時花莖會發黃變干,預示着花即將凋謝,到了收種子的時候了。九層塔的種子外表有點像黑芝麻,但比芝麻要細小。每株九層塔會有很多種子,你可以留下來,來年再種上。
九層塔味辛而性溫,混合着新鮮八角茴香味、丁香味、薄荷味,可做多種食用或佐料,也可作辟腥氣的菜餚調味。可當作輔料放入湯麵中,也可當作主料直接放入各種湯里燙涮,可以和黃瓜、芹菜等一起涼拌,也可以象韭菜一樣炒雞蛋,還可以炒文蛤等海鮮。它是東南亞咖喱或辣醬燒菜、湯菜中必需的佐料,還是製作台式三杯雞或香酥雞不可缺少的材料。還有很多很多,只要你有想象力,還可以創造一些做法。
九層塔在西餐里很常見,經常和西紅柿搭配食用。它是南歐一帶常見的佐料,是法國南部的九層塔醬 (pistou)的主材料。其混合在蒜、西紅柿中的味道獨特,多用於調製意大利菜餚,增加口感,是意大利的麵食常常出現的香料。
九層塔英文名Basil,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屬羅勒(Ocimum basilicum L)唇形科植物,由於其莖葉花均有八角茴香味,也叫蘭香羅勒。它還是可以入藥的植物,具疏風解表,化濕和中,行氣活血,解毒消腫之功效,可以治療跌打損傷和蛇蟲咬傷,故而很早就列入《本草綱目》之中。據說用九層塔調製的清油可用於香水或香皂中增加特別香味,其葉可驅趕蚊蟲,殺死腸內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