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欣賞（2）】



亞特蘭大藝術博物館最近正在舉辦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i，1904-1989）的後期作品展覽，許多作品是在過去半個世紀中首次在美國展出，非常值得一看。達利是一位西班牙藝術家，具有非凡的才能和想象力。他的作品充滿奇思怪想，而這些奇思怪想多來自於性、死亡、變態、宗教、蒼穹。他常常把一些看起來毫不相幹的事物羅列在一起，把人們熟悉的東西扭曲變形。比如，在達利的代表作“記憶的永恆”（下圖）中，他讓平台上長出一棵枯死的樹，海灘上躺着一個似馬非馬的怪物，鐘錶象一塊軟塌塌的濕麵餅，掛在樹枝上，搭在垂直的稜角上，或搭在滾圓的馬背上。



達利常被稱為超現實主義畫家，可是在 1930 年代以後，他逐漸脫離了超現實主義流派，把自己稱為古典主義畫家。但是他的後期作品仍然帶有許多超現實主義的手法。看他的作品，特別是在觀看他的巨幅油畫時，能給人強烈的震撼效果，他的構圖視角別具匠心，光線運用手法嫻熟。那些奇形怪狀的物體堆積在畫面上，表面上看似乎是不合邏輯地拼湊到一起，但是這樣的畫面很耐看，它能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當你走近畫面時，你會發現每一個細節都畫得非常細膩和逼真。下面給出兩幅巨畫“Christ of St. John of the Cross” 和 “Santiago El Grande”的縮小版，它們的效果遠遠不如現場觀看，原因有二，第一，經圖像壓縮後，畫面質量大打折扣；第二，原畫的尺寸很大，“Christ of St. John of the Cross” 的實際尺寸是 2.05 米 × 1.16 米 (6.7 英尺 × 3.8 英尺)，“Santiago El Grande” 的實際尺寸是 4.12 米 × 3.05 米 (13.5 英尺 × 10 英尺)，現場觀看時，真有高山仰止的感覺。在亞特蘭大藝術博物館裡，我看到了達利在創作“Christ of St. John of the Cross”時的構思圖鉛筆底稿，他曾經為這幅畫花費了很多心血。它採用居高臨下的視角，把十字架上的耶穌畫成飄浮飛翔狀，沒有荊冠，沒有血跡，觀眾和基督耶穌幾乎用同一視角，俯瞰着大地、湖泊、山脈和蒼生。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的耶穌受難圖，唯有這一張匠心獨運，寓意深遠。



有趣的是，達利和攝影藝術家菲利普·哈斯曼（Philippe Halsman）合作創作出的“毛夢露”（Mao Marilyn），也是這次達利後期作品展覽中的一幅作品，吸引了不少人的駐足。


這幅作品曾經在2008年3月出現在西班牙巴塞羅那街頭的《先鋒報》廣告牌上，引起了許多中國僑民的強烈抗議，一位僑胞說，“······在街頭又出現了這樣的廣告，顯然不尊重我們的國家領導人，太讓人氣憤了！”更多人則質疑這種用“夢露”版毛澤東圖像做廣告，不知是何道理？其實這既可能是某些華人過度敏感，也可能是誤解，是文化差異造成的誤會。《先鋒報》廣告策劃者的真實目的不得而知，可是達利和哈斯曼聯合創作的“毛夢露”（Mao Marilyn）並沒有惡意。伍加是根據兩個事實得出這個結論的：第一，從達利的政治傾向和創作風格上看，他創作“毛夢露”不可能是出於惡意。第二，在這次達利晚期作品展覽上，這幅作品旁邊有一個牌子是這樣解釋“毛夢露”的：達利認為毛澤東是中國的象徵，而夢露是美國的象徵；中國和美國在世界上的作用舉足輕重，二者和平共處、合作發展對全世界的影響極大。這是不是與近期有人說的“中美兩國共同管理世界”或“中美國”異曲同工，殊途同歸？

對於用藝術手法表達的政治見解， 華人不必太過于敏感。退一步說，即使有藝術作品對中國領導人有所不恭，我們也不必太在意，外國人用漫畫惡搞他們本國領袖的事多了去了。

伍加，2010年8月9日，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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