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 2010-9-28

我曾經用一個夢來總結方舟子和肖傳國的膠着爭鬥：兩個人在玩兒牌，一個說我有同花順，另一個說我有七小對，都沒亮牌。

我作了這樣一個判斷：肖很可能在醫學角度被打敗，但是在法律上很可能打成平手，而在戰略目標上有可能是打不敗的。

首先，從神經科學和臨床醫學角度看，我相信肖氏“反射弧”那玩意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站不住腳的。注意我沒有說百分之百，因為我們知道所有的 證據都是來自於統計抽樣，既有Type-I錯誤也有Type-II錯誤的可能性，無論多麼的小。所以我們對證據的判斷都是概率性的。

其次，從社會道德的角度看，把“反射弧”的成功率說成85%，我深信肖是極其無恥的。但是在現有醫療制度下，我的疑問是肖究竟違反不違反臨床醫學的行為規範？即使道德法庭判他有罪，並不能代 表醫療規範的行政法庭能夠確定其違規。最重要的，如我以前和網友爭論的，是肖有沒有觸犯蓄意傷害病人的刑事條款。不然很難從法律上否定肖。如果他違 法，我堅決支持抓他；如果只是鑽空子，我佩服他。

最後，肖的主動進攻等戰略選擇，暗示自己知道“反射弧”那玩意兒的科學依據可能不足，但是準備把事情搞大，即所謂“大而不倒”。也許他已經從一個醫學技術人升華為一個網絡人，公眾人，社會人。總而言之，成為一個名人之後（publicity, no matter good or bad)，有可能處於不敗之地---進可以行醫退可以興網。也許有人對他窮追猛打，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廣告效果。

有人只從某些法律細節或者醫療統計角度懷疑肖，恐怕難以服人。但是其結論我是贊同的，方和肖可能是一場沒有結果的長期消耗戰，歷時雙方的一生。難以分清誰敗誰勝。

這是因為肖的同花順（最終目的）是出名，所以雖然鋃鐺入獄終究不悔；方的七小對（最終目的）是從臨床數據上打敗85%治癒率的神話，這有可能只是個時間早晚的問題。

那麼到了今天，究竟是同花順贏了七小對，還是七小對贏了同花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