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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聚
送交者: 曉德 2003年08月06日18:40:0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這是一首不算很老的歌,每當分別,我們都會唱起,而心情也隨着分別所在的境遇在緩慢而不易察覺地發生着變化.

小學二年級暑假,是1982年吧,三個同姓的好朋友為其中的一個可能要留級而發愁.從你家到我家到他家再到校園裡那個門洞下的石椅,"你要是考不上咋辦呢?其實,那不是分別,只是一種惟恐失去好朋友一個班級的機會而心憂不已.

小學畢業,最後一課.從一年級一直帶我們到畢業六年的女老師坐在講台旁,挨個叮囑着尚不諳世事的我們."XX,你家庭困難,上初中和老師好好說說,爭取減免點學費.""XXX,不要說不念了的話,以後沒有文化是不行的."說完我們似懂非懂的話,老師就說"放學了,你們走吧".然後自己趴在桌上沉默不語.我們也都趴在了課桌上,一些女生先開始抽泣,然後教室里哭作一團.

其實,我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哭泣,分別,在我們的眼裡還有些模糊和好奇.但老師真誠的話語卻讓我們懵懂中感到了什麼,1987年的夏天,我們作別了小學.

初中時,班級很亂.畢業前,我不幸染病,中考沒到就提前住進了醫院.行李是父親幫我取回來的,父親是第一次到我的宿舍,看到我生活了三年的床鋪上鋪着的薄薄的草蓆心痛不已,此後就經常提起我們讀書的艱辛.

1990年,我明白了分別,卻沒有來得及仔細體會其中的滋味,就上了高中.

我是讀了四年高中的,所以時常會在"最難忘的事"中寫上"高四那年".前三年是在混亂中度過,不愛學習,班級也是熱鬧異常,打打鬧鬧成風.1993年夏天,剛開始是個別人拿出了在小鎮上購買的留言冊,接着每個人都冒出各種各樣的本子來,寫留言什麼的.其中內容分類也不外是"你最喜歡的一首歌"之類的,而這一欄記得多數人都寫的是"王傑>."

1994年,又一次告別高中.74人的班級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情冷暖,大家都為自己的前途而學習,同學關係基本名存實亡.所以,更無所謂分別.

1998年,大學畢業,這應該是真正的離別嗎?來自省內的同學四年間相濡以沫,尤其是一個寢室共居四載的八個兄弟,語言已經無法含蓋其中的深刻.但畢業,對我們中的多數人而言,誠如一位哥們所說:我們無所謂分別.因為多數人都依然在這個不大的城市裡工作,甚至,他們直接把我和另一個小子的行李送到了單位宿舍,然後我們又回學校去夜夜笙歌.

1999年,告別這個學習工作五年的城市,當時只顧着去賺錢,因為貧窮已經讓我沒有了思想.

2003年,告別生活工作四年的另一個城市,離別在將行的那一刻蕩漾開來......

在我們的生命中,有很多知心的朋友.但更多的人,卻只能是匆匆的過客,甚至彼此連對望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人與人,我與你,都是這樣,生活在同一片土地,卻不得不面對浮萍與荷葉的結局.

"只要我們曾經擁有過,對你我來說已經足夠,不必費心地彼此約束,更不需要言語的承諾......"

(曉德 2003.8.5 下午16:41分於長春 辦公室 http://xiaode.vip.sina.com )

http://cartoonfile.163.com/source/17283/pj.s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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