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HER D 今天VACATION回來了. 我以前只聽說過她, 沒見過. 今天一看, 印象很好. 笑眯眯的一胖老太太. 我們是胖子相見恨晚.

放風的時候, 我問NINA, 不是說SMITH把門砸寬了後就不用開防火門了麼? 為什麼又修了個門呢? NINA看看我, 還以為我跟她開玩笑. 仔細看看, 發現我是認真的, 十分驚訝. 再看看別人都不在, 或抽煙喝酒去了, 或買甜點喝咖啡去了, 就我們兩個白水主義者留守, 就給我講了講這個故事.

SMITH砸門之後, 門漏風很大. 冬天的時候很冷, 大家怨言不斷. 第二年春天, SMITH 突然想再給自己單獨建個辦公室, 於是就一併做了個預算連大門一起修了. 因為估計到政府還會來人檢查防火, 所以乾脆在辦公室邊上再修個防火門.

說到這裡, 我插話問, SMITH有個好好的帶窗的辦公室不用, 為什麼想起來去C1那裡修個不帶窗的辦公室?

NINA看了看我, 又環看一眼四周, 欲言又止. 她想了想, 說, 誰說新辦公室沒窗戶?

我說, 那個防火門十尺內的牆上一個窗戶也沒有, 辦公室靠着防火門, 如何有窗戶?

NINA晃晃頭(印度人晃頭是同意), 這個防火門是新的, SMITH修的是在對面的牆.

我倒吸一口氣, 這門的故事還挺長挺曲折.

NINA接着說, 當時誰也不知道為什麼SMITH要再修個辦公室. 當時他的理由是公司要大發展, 所以可以把他的大辦公室騰出來給四個組長使用. 他用個小辦公室就好了. NINA等人覺得可能他要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所以要找個遠離眾人的地方. 這樣一來, 去找他匯報就要跑路, 大家不會為一點小事情煩他.

我想也很有道理. 這裡的人大多沒上過正經大學, 藍領居多. 白領IT民工絕大多數萎縮, 要面子, 一棍子打不出個P來. 藍領們顧忌少多了, 一點小事情就要有個說法, 很多時候的確很煩人.

要說SMITH, 畢竟窮人出身, 很能精打細算. 連辦公室, 帶修大門, 防火門, 總共花了四千元. 那個CONTRACTOR眼紅紅地哭着走了. SMITH還沒心沒肺地在後面笑着看人家離開. 防火門平時是不能開的, 一開警報就響. SMITH在他辦公室裝了個遙控, 可以DISABLE 警報. 光這一套成本就要兩千多, 難怪CONTRACTOR傷心.

SMITH自從搬到新辦公室後, 大家就慘了. 他的辦公室正對停車場. 無論誰上班下班, 他都一清二楚. 他老婆不上班, 當時剛生了孩子. 他每天七點上班, 七點下班. 還很變態地在辦公室放了個望遠鏡, 隨時可以看進出的車牌. 一跟這些組長們ONE ON ONE, 就先拿出本本, 你某天中間離開了半個小時, 幹什麼去了, 為什麼不匯報云云.

我一聽, 這SMITH人是大老粗, 幹的事情可不粗, 非常WS呀. 我犯了錯誤, 一張嘴就問到, 那LUCY怎麼會喜歡SMITH?  NINA眼睛幾乎瞪到要跳出來的地步, 嘴張大了半天都忘了合上, 半晌才問, 你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