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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送交者: 纖雲 2002年01月30日17:06:1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應羞。
(回想起那個相遇的夜晚,她每每感嘆——人,其實不過是上蒼的玩物。)


那個夏末,剛刮過颱風,颱風讓她的航班誤點,回到上海已是下午。一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沖個澡,就聽到電話鈴響。電話是女友打來的,說是晚上有個商業性的舞會,臨時有人生病,缺了一個收請柬的工作人員,要她幫忙跑個龍套。

“要命,早不來晚不來!”

她暗暗詛咒。

“要是再誤點久一些,這小妮子就要跳腳了。”壞心的嘀咕着走進浴室。

嘀咕管嘀咕,忙還是要幫的。打仗一樣的沖洗梳妝,然後挑了那件“埃及裝”。每次穿這件衣服,莉兒總會笑她是從恆河岸走來的女子,而每次,她都心領神會的啐她。別以為這小妞子是在誇她,那是在暗笑她被陽光曬得發黑的膚色。不知多少人提過了,老媽更是追在屁股後面不停地數落,生怕她這樣黑不溜秋的樣子會把一大杆子的介紹人嚇跑。

二十六歲了,畢業後,同學們各分東西,陸續聽到消息,說誰誰一工作就結婚了,孩子都快上學了;誰誰出國去了,又回來了;誰誰誰怎麼樣……,如今她們“三劍客”里走了兩個,一個剛當上媽。

上個月,倩做月子的時候她和瑛去看過准媽媽和那個小東西,粉嘟嘟的,小小的,很是可愛。例行公事的,好友們又催着她快嫁,說這樣三家人家可以湊齊一桌“落副頭”。她笑着打岔。

“你還記着那個沒長心的……”倩的話頭被瑛的眼色打斷,收住了口,三人一時間沉默。

多久了,好象快兩年了,很少有人再提起過他,爸媽被她騙得牢牢的,一直以為他已出國了,以為那才是他們分手的原因,而,真實的原因在她心裡,心裡。

在前途和她之間,他選擇了前者。她忘不了那時她苦苦勸他回心轉意,可是,一切還是結束了,多年的感情就好象煙消雲散……

他結婚了,瑛說,嫁在他的前一棟樓的女友比自己消息更靈通。記得那時還在戀愛的時候,論及婚嫁,得知同窗好友的對象恰好住在前一幢的時候,兩個女子笑得前俯後仰,約定了如果婚後彼此的老公哪天讓她們心情不爽,就讓他到另一家找人,當然,如果形勢良好的話,還可以培養兩對牌友,打打橋牌,那時,他正迷着這複雜的東西。

灑水下,輕輕地搖搖頭,前塵往事還想它幹什麼,想想今晚,想想今晚的舞會吧,聽莉兒的口氣好象還蠻重要的,這小妮子最近不知在忙些什麼,神神秘秘的。

一切就緒,說了聲別等門,她走出家乘上公交。

今晚,街上乾淨許多,是因為颱風和暴雨的洗刷吧,天上的月亮初升,很大很亮,明天會是個好天呢,她心想。

城市的另一個角,他招呼着從美國回來的羅怡坐上車,“南京西路展覽中心”,說完地點,含笑對身邊的好友說“今晚去放鬆一下,會上介紹幾個人認識一下,可能對你這次回來要的配額會有幫助。”

這樣的一個夜晚,一個舞會,讓兩個本不會相識相隔兩個世界的男女從此牽葛,而他們都還不自知。上天的手一揮,命輪已開始轉動。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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