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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上大學時,外教讓偶們就這個問題進行辯論,但偶們當時都覺得這個問題沒啥好辯的,外教勢單力薄拿偶們沒辦法只好放棄。等偶到了法國,在網上網下跟法國人 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發現死刑在法國是一個非常敏感的政治話題。左派的立場不用說了,右派在這個問題上跟左派的立場基本一致,但偶覺得其中不少人其實心底 里是支持死刑的,只不過迫於環境壓力只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深藏起來。因為一般法國人已經把是否支持死刑看成判斷一個人年齡和衡量一個人受教育程度的標誌 了。只有極右派才敢明目張胆地叫囂恢復死刑。偶當然是死刑支持者,所以在網上被當成勒龐分子猛烈批鬥,當時把偶氣瘋了,單槍匹馬跟那幫傢伙惡戰了好些日子 最後寡不敵眾光榮撤退。偶能感覺出死刑支持者和反對者之間相互的那種不理解甚至憎惡,簡直就是水火不相容。偶想不通為什麼有人會反對判那些罪大惡極,十惡 不赦的罪犯死刑,偶覺得這些人簡直太虛偽太討厭了。當時被這個問題糾纏着,偶在網上做了很多關於死刑的research,了解了死刑反對者的論點和論據。 拋開人道,人權這種理念上的依據,偶覺得他們提出的司法錯誤以及死刑與犯罪率之間關係的數據還是能站住腳的。儘管從理性上偶被說服了,但心底里偶還是支持 死刑。現在想想其實就是一種非理性的仇恨心理。所以偶們認為死刑是一種Justice,死刑反對者認為那是一種Vegeance。 不過,對於中國來說,偶還是認為目前不能廢除死刑。所謂亂世用重典。 此外,死刑也是個文化問題,法國處在歐洲的文明環境裡,也是經歷了艱難曲折的鬥爭,左派密特朗上台後,支持律師羅伯特 巴丹特牽頭的廢除死刑之戰,在國民議會經過唇槍舌劍的激辯,最後以極其微弱的優勢通過了廢除死刑的決議。巴丹特後來成了法國的司法部長,還寫了本書 廢除死刑。一個法國朋友為了教育偶,還把這本書借給偶看。第一個受益於死刑廢除的法國人叫帕特里克亨利,偶在國內的一本雜誌上看過關於他的文章。此人綁架 了一個兒童,後來又撕票。法國當時也是群情激奮,喊殺聲不絕於耳。幸運的是他碰到了堅定地死刑反對者巴丹特為他做辯護律師,又恰逢左派上台,老天相助,讓 他免於一死。那篇寫他的文章說他在獄中改造的很好,對自己的罪行懺悔地也很深刻。前幾年,帕特里克亨利被釋放出獄。不過有一天偶在法國電視上看到他又被警 察抓了,因為在汽車裡攜帶毒品。也太不給巴丹特面子了。法國是歐洲最後一個廢除死刑的國家。偶感覺死刑廢除在法國的穩固過程就好像法國民主制的確立過程, 經歷了多次反覆,提出了好多恢復死刑的議案,但最終想要復燃的死灰還是被強行壓滅了。今天的法國人除了老梆子和極右們,偶感覺一般人的思想早以接受和認同 了無死刑的現狀。這得感謝法律的鐵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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