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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橋(ZT)
送交者: 飄飄幽靈 2003年09月27日19:46:3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青石橋(轉貼)
文章來源: 萬萬 於 2003-8-1


人生不免會有離別,就像現在我和呆呆,我自辭去上一份工作後便與丫頭回到了她的故鄉,一住便是一個多月了,而今我將要回南方去了,這段時間呆呆總是時常哭泣,我好心痛。雖然呆呆不是個美人,可她必將是我一生唯一摯愛的妻。其實人生最哀傷的離別莫過於生與死,只是一線之間,卻已是天人。只能盡我所能,每天給呆呆講我的故事吧。
  記得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我總以為自己與眾不同,很有必要去做幾件有意義的事。於是,與同班的志軍約好暑假裡到他姥姥家去打工。志軍是我一個鐵哥們,是個頂講義氣的主兒。之所以我會選擇去志軍姥姥家打工,是因為他說在那裡工作環境惡劣,待遇極差之類,卻是正合我當時的心態。
  於是暑假一到,我倆便起程了,到志軍姥姥家所在的小鎮只花了三個半小時,我倆是在公路旁下去的,是一段位於半山腰的國道,一下車便看見旁邊有三五家洗車場,其實說白了就是在路邊用砂石堆墊出一個大約能容納三輛解放牌汽車左右的平台,旁邊在地上胡亂扔了兩隻黑色橡膠水管。
  志軍指了指其中一家說那間便是塌架經營的。然後他又指着公路下面山腳旁的一個小村莊說:“我們先把行李放在姥姥家吧,這裡叫青石橋鎮。”
  我倒吸一口氣,心裡嘀咕着這個鎮怎麼看都只像個小村落,看來走下去得起碼花上個把小時。
  一路上志軍指東劃西的自言自語,倒是村口的一處景致引起了我的主義,我們一路走來都是山路,表面都是黃土,從公路上下來,也不算很寬,僅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行走,可走到村口卻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溜青石,鋪的整整齊齊,走在上面倒像是走在一道橋上一樣,而且我感覺進村的一截青石鋪的路是在砂石凌空堆高了的,因為兩旁明顯凹了下去,並一直延伸開去,仿佛就像一條乾枯了的河道。
  後來才從志軍口中得知,果然和我所料不差,以前村口的卻有條小河,有河自然就會有橋,而且還是一道用青石砌成的橋。至於是何人所建,聽志軍說也沒人知道,好象自從有了他們這村子這橋便在了。後來這小河卻沒由來的乾枯了,人們就用砂石把橋兩側也填高了,與橋平行。所以我那天只見到橋面原來的那片青石,橋身是何形狀,埋在砂石里我自然看不見得了。
  接下來兩天的洗車工作已將我原來有稜有角的性格洗的像團軟不啦幾的豆腐。因為每天從六點洗車,除去吃飯的時間,便一直在洗車場待到凌晨兩點。這也是我向志軍的舅舅一定要把我當成外人的強烈要求下的結果,當然志軍也是一個鳥樣。西西~~~~因為凌晨若是回村里睡的話,路程遙遠,沿途又十分陡峭,所以志軍舅舅在洗車場旁邊搭了個草棚,一般收工就不回去了。
  只是這幾天下來,我感覺已精神崩潰,身上的衣服一直就沒有幹過,總是水淋淋的,便盤算着要回家了,此地實在不宜久留,雖然志軍的家人對我真的十分熱情。
  這天洗了三十多輛豬車,所謂的豬車,就是那些長途販運豬只的貨車,車廂上特製了很多鐵籠子,那些豬便是關在籠子裡享受它們的旅途的。由於是夏天肥豬們得不時用水幫它們洗洗或是解解渴,不然它們就會在沒到達目的地之前便已先行悶死了。每當用水管掃射豬的身子的時候,它們倒是很舒服的發出一連串的“哼,哼”聲,總是令我咬牙切齒,不過想到它們被宰時發出的嚎叫,倒是有種莫名的快意。
  我停下來看看表,又快到凌晨一點了,我真的不想幹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倒寧願自己變成一隻豬了。於是我對志軍說:“我明天要回家了,今晚我要回村里睡。”志軍想說什麼卻被我揮手阻止了。
  我逃也似的走在山路上,居高臨下的望向青石橋鎮,總想不通一個小村子為何會叫鎮。
  今晚月色倒也不錯,分外的明亮,不用手電筒四周也能看的非常清楚,遠處明月下的幾片連綿的山脈,小路兩旁那陌生的植物以及那不知名的昆蟲的響亮的叫聲,都是那麼的自然,我的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下來。
  走在村口的青石橋上,看着自己在月光下的倒影,看它走過一坎一坎的青石。奇怪,我發現在青石橋中間有一坎地方沒有青石,而我的右腳卻正是踏在這一坎沒有青石的黃土上,怪不得村里得人會把橋填平,不填的話難保不會有人從這道縫裡摔下去。
  猛一抬頭,我發覺村子裡燈火通明,我剛才在山坡上望下來這村子已是一片漆黑了呀。奇怪!
  正在奇怪着,我已不知不覺走到了志軍姥姥家門前,是一棟二層高的小樓房,旁邊還另外搭建着一間平房,我和志軍就住在平房裡。
  此刻村子裡每家都亮着燈,可我感覺卻是詭異非常,現在可是凌晨兩點了。姥姥家的二層小樓也是亮着燈,我走過從窗戶上看進去,卻是讓我目瞪口呆,我不由得用手揉了揉眼睛。裡面有幾個人坐在屋子廳裡面,我卻都完全不認得,其中兩個已是白髮蒼蒼,另外一個則是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志軍姥姥家裡人我都見過,卻是從未見過着三個人。我第一反映是有賊,便馬上跑到隔壁的陳大伯家想叫人幫忙,經過窗戶的時候我掃了一眼裡面,怎麼今天的人都那麼陌生,陳大伯家的廳里也坐着幾個人,卻認不得是誰。
  我深呼吸一下,不斷的和自己說“幻覺,幻覺”,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幾天睡的少而產生的幻覺,一定是。
  想想倒是,可能是志軍家的遠方親戚來了,不然那三個人也不會大模大樣的坐在廳里。想着倒也心安理得,琢磨了半天我也困了,便回到平房裡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天還沒有亮,外面的天色陰陰沉沉的,倒像凌晨五點的天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一下子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怎麼天色還是這樣?我跳下床衝出屋外,外面一片灰濛濛的,天地間仿佛被一種詭異的灰色所籠罩着。我覺得自己的呼吸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的緊促起來。
  我看到姥姥家的燈已經熄了,整個村子的燈都熄了,四周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
  我又從窗戶往屋子裡面看去,裡面那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好象也看見了我,其中一個還向我招了招手。不知道為什麼,我感到很害怕,如果現在有人看見我的話,一定會被我嚇壞的,因為我此刻肯定是面無人色。
  我向公路方向狂奔,得離開,離開這裡,心裡此刻只有這個念頭,一口氣跑到了村口,站在青石橋上,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回頭看着那座毫無生氣的村落。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頭,大聲說道:“可找到你了,昨晚一夜你跑哪去了?”如果昨晚我喝了足夠的水的話,這一拍毫無疑問會讓我撒出尿來。
  我定過神來回頭一看,原來是志軍舅舅,突然我覺得陽光是那麼的刺眼,仿佛陽光是一下子全湧進我的眼裡,不觴xxx丈狹搜郟芯醯窖艄獾拇嬖謔且患媸檔暮蓯娣氖慮欏
  原來志軍他們已找了我一夜了,昨晚我走後,志軍放心不下便也回來了,可回到我倆所住的平房卻發現我卻不知跑哪裡去了,心裡大急之下便叫上舅舅及他那幾個工人到處尋找,可就是找不到我。結果到了中午這個時候卻發現我一個人傻傻的站在橋頭,而我又好象剛睡醒的樣子。
  回到姥姥家廳里坐下,我才慢慢的將昨夜的經歷說了出來,一邊說我也一邊很不自然的掃視着這個屋子,害怕又忽然憑空冒出幾個人來。忽然我的口一張一合的卻發不出聲音來,也許是太害怕的緣故吧。因為姥姥後面的神台上供着兩張碳素畫,裡面那兩人赫然就是昨夜坐在姥姥現在所坐的位置上的那兩個向我招手的老人。我覺得他們正在注視着我。從昨夜開始就一直看着我。
  我正敘述着,呆呆卻打斷了我:“你是說你又見鬼了?怎麼你老能見到這種東西,而且每次都是同一模式?”。丫頭在嘲笑我。我笑了笑,示意丫頭繼續聽下去。
  當志軍他們聽完我的經歷後,我覺察到舅舅臉上的神情很恐懼很迷茫,他喃喃的自語着“又回來了,又回來了!”
  我看看志軍,他也是一臉不解的神情。
  舅舅看着我:“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因為你把他們帶回來了。”他的神情咬牙切齒。
  我莫名其妙,我帶誰回來了,這件事情讓我感到心寒奇異,不過之前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我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思索一下問題的核心所在。
  “我即使走了,也不可能將他們帶走,你是知道的。”我試探着對舅舅說。
  果然他聽完這句話後神情一鄂,臉上顯得很沮喪。
  “青石橋上無青石,陰陽路上故人來。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回來?”舅舅的神情很恐怖,情緒十分激動。
  志軍告訴我他舅舅說的那兩句話是村裡的祖先門流傳下來的諺語,但是有什麼意義卻無從考究了。但是我倒可以肯定這其中發生的事與這句歌謠必有莫大的關係。
  之後在舅舅口中得知村子裡確有幾個人與我有過相同的經歷,也是在晚上回來進到村里發現每家每戶裡面得人都是村子裡死去得人,有死了幾十年的,有死了幾個月甚至幾天的,都在屋子裡,詭異極了。而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是村尾的劉大伯,自此後便已失心瘋了,逢人便念叨,青石橋上無青石,陰陽路上故人來,大家快離開這裡,他們來了,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之類的話。後來又有幾個人也曾見過那個只有死人的村子,之後便都背井離鄉到外地去了,再也沒回來過。
  我聽完舅舅的話,這時心態已平靜下來,仿佛能掌握到其中一點微妙的東西。我記得我有一段經歷,(當然是另一個故事)曾親身與一個非人的物體面對面交流過,而當時我面對非人的物體時能清楚的感覺到它對我沒有惡意的,甚至還很友好。這經歷讓我明白一個道理,大凡與這種東西接觸時,其實我們的思想是能感覺到它們的善惡的,如果它想傷害你,你就會覺得它面目猙獰,還會很害怕它。如果它與你無害,你也能感覺到它的安靜甚至友善。當然,沒有經歷過的朋友或者還是不大明白,其實明不明白,無關緊要,就當成個普通故事看下去吧。
  回想起昨夜見到的那兩個姥姥背後的畫中的老人,其實我不曾害怕,不然我也不會在平房裡睡的着。(後來姥姥說畫中人是她的祖先)所以我肯定祖先與我們是無害的。只是那劉大伯平時就大抵是做的虧心事多,一見到這等情景,便自個瘋了,也不能全怪罪祖先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相安無事,舅舅姥姥們又變的和以前一樣平靜後,我和志軍便離開回家了。
  隨着歲月的流逝,我已長大成人,也經歷的多了,書也念了一大籮,由於神怪之事見的不少,也聽的不少,我對這方面的研究也確實花過一點心機。慢慢的青石橋鎮的事情,我自己已有了個大概的設想。
  青石橋上無青石,陰陽路上故人來。大概就是這青石橋可能是一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缺口,當然那缺口不是整條橋,而是恰好位於沒有青石的那一坎位置上,而缺口的打開時間也是有規律的,大抵是在零點左右,且在月圓之夜,陰間的大門便會大開,而我和村子裡那幾個見過死村的人便都是機緣巧合進入了死人所在的世界。而由於村子裡得人思想封閉,便以為天降大夥,死人會回來重新占領活人的村子。想來倒覺得好笑。
  其實一個地方及至一間屋子裡都同時存在着無數個空間,只是中間貫穿着一個時間軸,令我們無法互相見到而已,說白了並不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件。只有這時間軸有時捉弄人,在各個空間裡分布了一些貫穿時空的通道,其中讓人誤進了便嚇個半死。
  也許,你們身邊就存在着這種進入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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