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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菲靡靡之音拉鋸戰回憶錄
送交者: VivaLaDiva 2002年02月01日16:47:0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我耳根子軟,聽不得那些超級殺傷力的纏綿悱惻之情歌。要是男歌手唱也就罷了,還可借不屑之名掩耳盜鈴的捂住自己的心虛,說什麼大老爺們兒的,唱這種也不怕自己的生理PH值直線下跌壞了身子骨……然而,但凡女歌手也來這麼一招的話,乖乖不得了,我掄起袖子,馬上掉頭就跑。跑得多了,自然步速不如以往,跑得慢了,也自然躲不過人家的哼哼唧唧鑽進耳朵。一次兩次,N次X次,也就從善如流了,呵呵哈哈的聽人叨唱,自己的PH值也趨於動態平衡,輕易難見波動。

  然而,還是有個話說是歌壇大姐大,喚做王菲的,不可等閒視之。伊很是厲害,尤其“乾坤大挪移”一招用得極富創意,堪稱千古流傳。一日,我好不容易發現一澳洲紅髮美女(且是有靈魂那種美女,會敲敲鋼琴來着)Tori Amos,豈料翌日就聽菲姐語氣一轉,將之漢化為《冷戰》;再有,當年我剛好激動於The Cranberries里那個憤怒的主唱妹妹時,菲姐亦毫不留情的大筆一揮就成了她口裡的《夢中人》……後來還有什麼Bjork、我的終極版偶像Cocteau Twins,都統統難逃這霸氣女子的毒手。搞得我嘴裡很是沒味的,人家一看上什麼,她要麼死命在後面跟進,要麼早就是她囊中之物,巴巴的拿出來晃悠着在前方不遠處等着你。這一來二去的,我也安分了,老實的挪出心思來聽她自個兒的歌。其實1992年時候,看她一身黑衣的在“叱咤勁歌季選”上一臉從容狀的唱《季侯風》時,就知道伊不是省油的燈。數年後她不念舊情,以四面八方六合之勢進逼我所生存的空間,拉鋸拉鋸,我最終也不能不就範了。

  她要做實驗音樂也好,她要繼續修煉“乾坤大挪移”第九重也好,其實我都是可以保持微笑,坐看雲起的,大家穩穩妥妥,做相親相愛狀,又有何不好?偏偏,咳,不料這不知好歹的女子,一個不慎就戳到了我的“軟肋”(怎生了得,會癢會痛的呀!),她居然唱了個,那個,叫《我願意》的。我趕緊操起老本行,逃--哪知,專輯熱賣,K場亦跟進,要命!那個鋪天蓋地,巨網下落,天下之大,竟無我容身之處。某日,攜一幫損友大鬧K場,我慘遭人陷害,米高峰塞進我嘴,音樂席捲而來,不得不開口:“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驚愕不知時日過,待得唱完,一個個大巴掌沖我狹窄的肩拍過來:“嗨,我說,就這調唱得好!”要死!機關算盡太聰明,如今淪為謀殺自己PH值的幫凶!

  不久後,頗有面子的去學校的卡拉OK賽任評委的幹活。搖頭晃腦正正假寐進入佳境,突的傳進耳朵一個幽微的聲音:“我沒有感覺,除了等你我的心如止水……”清唱清唱的幾句,瞌睡蟲一下就飛九重天,望望台上一清秀小美女正全情演繹,狠命盯了幾眼人家的口形,定了定神,這才想起該死的這歌又是王菲的。就是那張《我願意》專輯裡的吧,唱片扔在家裡沒敢細聽,豈料到這種場合居然也逃不出她的餘毒。就唱啊唱,大屏幕上歌詞一清二楚,這回是聽覺連同視覺被齊齊拉下馬。才發現歌詞居然如此實在,根本無扇風點火之意,偏偏卻絲毫不損其驚艷。《只願為你守着約》,這分明是扮豬吃老虎的嘛,乍一聽歌名,還以為是鄰家小女孩的原創,那知是殺人不見血的來着,害得我疲於奔命,任由菲姐操起她的嗓如掄起槍,霹靂啪啦的向我掃射,竟然也痛快異常。

  再後來吧,她乾脆不容我偶像Cocteau Twins獨美,提起一口氣就出了張叫做《天空》專輯。很快,為她操辦這張唱片的楊明煌老師逝世,出於慨嘆生命無常的動機,我也就來細聽這《天空》。不聽則矣,一聽之下又被一首歌擊中難逃--《矜持》。從來不知道雷聲大雨點小的郭子,這一筆居然畫得如此神靈,華麗的弦樂鋪呈開來,襯菲姐已爐火純青的柔情利劍,哎,我輩那裡是對手,徒勞掙扎,徒勞。跟着她千迴百轉的聲音,亦步亦趨,來到“我是愛你的,我愛你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愛你……”受不了!一時間也顧不得自己的矜持了,趕死趕活的急忙把她傾訴的對象身份往自己身上套,直覺得上山下海,飛天入地,即便勞我筋骨、餓我體膚,也誓要將她照顧周全,在所不辭!待到聽完,正如同搖頭丸藥效殆盡,才深深悔不該被她赤裸誘惑,練就的麻痹功力又被她生生剝去一層。

  幸好,後來的菲菲大姐,忙着建立又破壞家庭幸福,或絞盡腦汁巧妙做秀,更驚天駭俗的來了一場完美成全大眾八卦口味的戀情。歌照唱,舞照跳,愈加華麗,愈加精美無破綻,愈加地位尊崇。當她再一次被眾人更加瘋狂的推向眾山之巔時,我倒是不知覺間掙脫了宿命,逃出了她的柔情劍陣。功力自深厚了一層先不說,更竊喜於去了王菲這個魔魅,短時間內難再碰上要我小命的人了吧?!側頭嘿嘿兩聲,邊走邊唱,把她的熱鬧拋在了身後,劫後餘生的想着這個烈女惹不得呢,乖乖幸而我逃得早且果斷……得意之際,思維空隙之時,發現自己口中正哼着的竟然是“我只願為你守着約,我的心從沒有走遠……”,驚悸!驚悸!連忙捂了口,狼狽逃竄--怎麼忘記了,逃得開的是名字,可還殘留着那退不去的記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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