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家的困惑
朱蓬蓬
自去年美國遭受“九·一一”襲擊後,已經一周年了。全心全意在向恐怖主義作鬥爭的美國人,正要慶幸這一周年鬥爭的成就時,沒有想到,紐約突然的大面積停電,讓黑暗造成的混亂,弄得人人都膽戰心驚。
從九月到十月,縱觀世界,伊拉克的戰後重建仍然沒有一點頭緒;中東和平路線圖計劃還是在衝突中不知所措;朝鮮半島的無核化終究是“柳暗花不明”,總之,令人喪氣敗興無可奈何的事實在不少。
當然,也有令人鼓舞的事,中國的楊利偉剛剛從神州5號返回艙走出來。俄羅斯的聯盟號又飛向空間站,為留守的宇航員換防。夾雜在一起湊熱鬧的是:魔術師Daved Blaine表演飢餓絕技,在英國倫敦泰晤士河上的透明箱子裡,足足呆了44天,於10月19日奄奄一息地被送進醫院進行身體康復的檢查治療。
人類總是在創造,並勇敢地向種種“極限”挑戰。解放者,反抗者,上天者,入地者和探索自身者......都以最美好的詞彙,宣告自己的作為。
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呢?
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爾,21世紀的世界哲學家大會,曾聚集了世界各國的2700多名哲學精英,他們出於各自的理由,提出了一個相同的問題,“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哲學界的各家流派,不管你是理想主義者,經驗主義者,功利主義者,實用主義者,還是唯物主義者,相對主義者,二元主義者,甚至最新版本的後現代主義者,都探索了世界上所發生的種種大事,一致同意,要在這次大會上,簽訂一個協定,發表一個聲明,為迷途不知返的人們,指出一條人類社會應該走的正確道路。
這也許是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公元前469—399),為今人留下的經典式課題。
蘇格拉底認為,世界上許許多多做出驚天動地事業的人,都是能人,都是聰明人,但是那些在智慧方面最負盛名的人,實際上是最缺乏智慧之輩。
蘇格拉底還認為,在這些最負盛名的人中,有誰能明白自己的智慧是微不足道的?有誰能明白,就是這微不足道的,才是最最智慧的。
哲學是一種迷惑人的學問。蘇格拉底攪來攪去,都沒有說清楚,聰明人到底是不是有智慧?有智慧者到底是不是微不足道?似乎是“是”,又似乎是“不是”。
蘇格拉底的唯心論,曾被人批判過,但蘇格拉底並未因此而消失,他留給人們的困惑仍然存在,如今的哲學精英們也只能是議論紛紛,莫衷一是,看來,他們既不能簽訂一個協定,也無法發表一個聲明。
到人民中間去,和人民一起行動。這曾經是蘇格拉底的主張和願望。
也許,21世紀的哲學精英們,要解除困惑,蘇格拉底的主張,卻值得一試。
2003年10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