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蓉城印象 |
| 送交者: 郁蔭一潭 2003年11月03日17:20:3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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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的時候我去看了成都—一個自己的省會城市。說起來多少都有些寒磣,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對她的評價。 十八歲的時候去瀘州,路過成都,那時的印象中成都不過是一個必經的地名而已。唯一記得的是,我要從火車北站乘車,火車站很髒亂,服務員的態度是極端的壞。對於那個不會講外語卻兇巴巴的售票員,我有太深刻的記憶。心想,幸好只是路過而已! 兩年後真正到了成都,因為朋友說,成都很漂亮了,值得一看。火車站乾淨整潔了不少,還有,不再聽到服務員操着四川話罵人,我想,或許我去的正是時候。 但是這註定不能成為一篇標準的,洋洋灑灑的遊記。就我所掌握的材料還遠遠不夠,它只能算作一點個人視覺的留影,如此而已。 蓉城的經濟 成都是一個休閒的城市,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到底休閒到什麼程度,要看了才知道。在這個城市見的最少的形象便是白領。那種穿得有板有眼,男的西裝革履,女的套裙高跟鞋,步履匆忙,翩翩的風度中卻透露出些許的疲憊的白領形象,在這個城市真是少之又少。很多的時候,一個城市中攢動的人群臉上,畫的是這個城市節奏的符號。成都是一個休閒的城市,所以在這裡,每一個人的神情都很自若,表情是舒緩的,像一首慢調的圓舞曲。 成都很繁華,特別是夜晚的時候。成都的街道都很寬闊,在枝繁葉茂的法國梧桐掩映下的,是一條條的服裝街,咖啡屋,酒吧,以及歌舞廳。在專賣店裡,陳列着來自世界各地的品牌貨。成都人在講生活的品質,也很有情調和品位。 我一直都很詫異,成都哪裡來的那麼多的錢?人們看起來都是在消費在享受,而並沒有生產。這不是一個工業化的城市,重工業為零,而輕工業也只有少數。錢的產生無非是買賣,並且只有賣出了東西才可以得來錢,而成都看不出有什麼好賣的,因為沒有出產。錢如果只是在內部流轉,比如你賺我衣服錢,我賺你飯錢,那麼總量不會增加。可是數字顯示,成都的經濟的的確確是在漲,以不減的勢頭在漲。 有人說旅遊業有不可低估的力量,或許成都也粘了旅遊業的光。這是有可能的,都江堰,峨眉山,九寨溝,樂山大佛,都是很有吸引力的地方。這也不足以支撐那麼繁華的一座城市,我想。唯一可以變通的說法便是:消費本身就是一種商業!這種說法便是表明,成都人的錢並不是在本地掙的,而是從別處掙了,拿到這裡來花的。聽起來有一點可笑 ,或許還有更好的說法,那就是成都扮演的不是“淘金者”的角色,而只是在干 “賣牛仔褲”的行當。這應當是合理的推測,因為有個“蘇南模式”在那裡擺着。 可是不管怎麼說,成都是發展起來了,並且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成都已經成為西部的一個窗口城市,能不能與當年的深圳珠海相提並論,還要經濟學家們說了算。至於她怎麼發展起來的,又將如何持續,我們只管說,白貓黑貓,抓得住耗子的就是好貓! 美女如雲 古語有“美女如雲”的說法,一直以為那不過是文人的誇張。可是在成都的街頭走走,才明白那句話又多麼的貼切。美女雲集的地方,不外乎有兩種。一種是財富的堆積,金子發光,珠寶發亮, 引得美女如蝶,紛至沓來,入古時的揚州。另一種即使出產美女,又留得住美女。中國有好幾個盛產美女的地方哩,我竟然不能一一羅列,只知道成都市不能漏掉的一個。 成都平原美麗而富庶,氣候溫暖濕潤,正是適合美女生長的地方。女人和花,都是越滋潤越美麗-玉蘭油的廣告。相信好的廣告總是可以打動人心的,因為它與人的某些想法不謀而合。成都正是一個給女人最大的滋潤的地方。不論是氣候,還是人文環境。成都的水土是一等一的好,成都是一個寵愛女人的城市。 成都女人的麗質都是天生的。肌膚特別的好,光潔而有質感,讓人見識到什麼是: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眉眼如畫,卻沒有修葺的痕跡。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紅,美得自然。成都女子的身材是嬌小玲瓏的,那才叫真正婀娜多姿。在這一點上,北方的美女永遠都望塵莫及。北方的女子身材高大,多有笨重之嫌,如果也輕盈不起來。北方的女子看不出腰長在什麼地方,瘦的是晾衣杆的素描,胖的是水桶的寫照,怎麼看怎麼有失美感。 成都的女人天時就會穿衣打扮。但她們的很少穿套裙一類有板有眼的衣服。她們鍾愛的是“淑女裝”和“休閒裝”,而後者更甚。她們懂得如何表現自己。總是在適當的地方讓身材顯山露水,既不過於的遮掩,有不十分的暴露。着裝是一個女人品位的體現,在這一點上看,成都的女人無疑是很有品位的。這並不在於她們穿的是什麼牌子的衣服。 相比之下,北方的美女又遜色得多。即使生得很好的,也自己淹沒了。她們似乎天生就缺少眼光,在不該突兀的地方旁逸斜出的冒些裝飾,而又在需要點綴的地方留下空白,不一而足。總體的感覺就像是精美的瓷器隨意的放進了稻草堆里。而我一直堅信,瓷器,特別是精美的,應該置於絲綢之上。大幅的絲綢從檀香木的桌面垂下來,上面儼然是華貴的瓷器。美女,自然是該精心修飾的,才能不負上天的美意。 如果用花來作比,上海的美女應該是國色天香的牡丹;大連的美女可以算作白玉蘭;重慶的美女是火辣辣的玫瑰;成都的女人則是賞心悅目的蘭花,空谷幽蘭!又有着難分難捨得味道。茉莉的清香,玫瑰的甜美,紫羅蘭的迷人,薔薇的嬌媚。…… 上海市一個寵愛女人的城市,那裡的女人塗着蘭蔻或者美寶蓮,一副光鮮動人的樣子。而成都也一個寵愛女人的城市,成都的女人不施粉黛,即可以笑厴如花,嬌美動人。對於女人的寵愛,無非是替她作最瑣碎的事,免得那些柴米油鹽會磨掉她的靈性,油煙和粉塵會損傷她的容顏;在大事上讓她做主,讓她有一種“我很重要”的自信;給她足夠的空間和時間,讓她有自己的“狐朋狗友”,可以促膝長談,也可以聚眾狂歡。這就是寵愛。成都的女人不老,與這些寵愛不無關係。在成都的街頭,常常可以看到一些女人,孩子和自己一般高了,還有着苗條的身段和不打皺的皮膚,粗粗的看,儼然是妙齡的女郎。成都的女人總是睡得很多,那是養顏的一種方法。她們也時常光顧美容院,作定期的專業保養。還去健身房,愈加和舍賓也頗受歡迎。在成都也印證了一句話:女人的錢好賺。成都的美容院應該比別的地方生意更火爆。 一個女人,睡到很晚,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跳上老公的摩托車後座,讓他帶着去吃早點,卻坦然自若,怕只有成都的女人才有這個福分吧?成都寵愛女人,都有了一副大家的氣度了。 成都MAN 成都不僅產美女,也產帥哥。其實按遺傳學的觀點來看,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因為有那麼多的美女,或者說沒有帥哥哪裡來的美女。這是自規律。成都的男孩子身材都不高,翻過一米器的坎的人數不多。在這一點上怎麼也比不過北方男孩子的。但是成都的男孩子有着和女孩子一樣 好皮膚,有精緻的無關,穿着時髦。如果承認F4是帥哥,那麼一定也要給成都男孩子帥哥的名分。在成都,很容易就能看到瓊瑤小說中的完美情侶。真正的金童玉女,完美得讓人屏住呼吸。 男孩子長大就成了男人。成都的男人永遠都不可能大男子主義。北方的男人大男子主義還是很濃烈的,不過那倒是適合北方女子的口味,說那叫俠骨柔腸。只是很多的時候都只見俠骨不見柔腸。那不是南方女子吃的消得。成都的美女,要的是紳士般的呵護,而成都的男人正是應運而生的。成都的男人疼老婆,在家裡做飯洗衣拖地,幹起來任勞任怨。在外面則拚拚打打,要為老婆撐起一片天空,讓她不受風吹雨打,有足夠的錢花,無怨無悔。我的一個表哥,身為堂堂的書記,一下班就記上圍裙一頭鑽進廚房裡。我說:咦,大哥還會做飯,他說,我做的可好哩。沒有遮掩的意思,不覺得做飯是娘們兒的事。這就是疼愛和尊重。在公車上見到一對夫婦,兩人一個座位,男的抱着女的,還小心翼翼的樣子,怕她給人碰了或踩了。誰說愛是很深的東西,不容易看見呢?愛其實是細節,讓人時時處處感受的。在許多男人的觀念中,愛女人或者表現對女人的愛是一件很沒有出息,甚至很丟人的事。所以很多男人對心愛的女人的態度就跟保溫瓶一樣,外面冰涼,裡面滾燙。這也是典型中國男人的愛情態度。只有成都男人,疼愛女人,疼到可以不要面子。 成都的男人還是牆內花開,牆外聞不到香的那一種。絕佳的丈夫人選。記得跟一位老師出去吃飯。吃完飯又去唱歌。那位老師一直忐忑不安的樣子。在我們唱歌的時候,偷偷地跑出去打電話。回來便受到審問。他說給老婆打的,“她一個人在家,她很少一個人在家呆着”。我以為是新婚燕爾,你儂我儂。原來人家早過了“七年之癢”的年頭。這就是成都男人了。 美食 四川就是以美食稱著的,飲食早已成為一種文化。成都更是一個美食之都, 雲集了各種的美味佳餚。並且是物美價廉。到成都是一定要吃火鍋的,那時成都的特色菜餚。成都有很多大的火鍋樓,高檔次的消費,主要是迎接重要客人。但小的火鍋店也不少,可以用林立兩個字來形容。小店的生意是一樣的好,味道也不會差。在黃昏的時候可以走出門去,挑一家不錯的館子,坐下來邊等上火鍋便嗑瓜子,實在是一種悠閒。火鍋有很多種,但凡能吃的都能入得了火鍋。什麼山上爬的地上走的水裡游的,各色齊全。只要你點,就會有,而不用關這些東西的來頭。小的館子也例外。現在講環保,人們都很少吃那些珍稀的動物了。最常見的是“雞肉火鍋”,“鴨肉火鍋”“兔肉火鍋”和“狗肉火鍋”還有什麼牛肉之類的。品種很是齊全。雞鴨的火鍋,雞鴨都是客人點完後現殺的,很細緻的工序,可以按客人的要求做出不同的味道。可以吃到新鮮的雞鴨,實在是很不錯的。 除了火鍋,還有一些小吃也值得一嘗。什麼酸辣粉麻辣燙都是很有特色的。別的地方也能吃到,但一定不如在成都吃的正宗。家常的菜如青椒肉絲,魚香茄子,爛肉泡菜,在別的地方吃的根在成都吃的絕對是兩樣的。還有一些小菜是可以帶走的。像豆瓣,辣醬,臭豆腐,榨菜。有濃郁的地方特色和風味,值得一吃。說到吃,總是有太多,怎麼也說不完。還是請大家有機會自己品嘗的好。 蓉漂簇 既然有“北漂簇”“海漂簇”自然也會有“蓉漂簇”。成都作為一個欣欣向榮的大都市 吸引力不會太小。成都作為旅遊勝地吸引了大量的遊客;作為西部的窗口城市也吸引了眾多的投資商。而這是不能作為“蓉漂”算的。’只有那些異地來蓉,向在此謀求一片生存天空的人才貴如此類。這個定義自然是暗承了“北漂’”“海漂”的曲款的。 四川是一個勞動力輸出大省,每年有數一百萬記的勞動力輸出量。而在吐出之前,她自己已經先消化了一部分,其中重要的一環便是在成都。說起來成都的絕大部分外來人口還是來源於本省的貧困地區,這些人構成了“蓉漂簇”的框架。 成都提供了很多的勞動機會,給各色的打工者的都有。體力活是給農村來的身強力壯的小火;站櫃檯,做美容元宵節的是給那些沒有文化但有姿色的姑娘;。而高新區的許多新興企業的空檔,則等着有高學歷高水平的人去填補。這打工者裡面的人我都有過接觸。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找到了一分還算滿意的工作。月薪大概有1800左右。還有兩個打工妹,人長得很漂亮。一個在專賣店裡當服務員,叫小楊;另一個是在一家美容院做美容師的,叫小湯。兩個女孩子近三年的“蓉漂”史。現在和一位也是打工的婦女在富人區租住了月租位400元的一套公寓。說起來是公寓,不過是兩間房子,可以有個睡覺的地方和洗漱的地方罷了。她們都是晚出晚歸,早11點的班,下半夜是11點。小楊的工資在1500左右,而小湯則可以達到2000或者3000。小湯口口聲聲地說要找個百萬翁嫁掉。“一米四也可以,有房子,車子,票子,孩子,只要沒有妻子就成!”小楊不太開口,不過向的大概無異。她們有時很晚歸來,似有應酬,醉後是一身的風塵味。這兩個女孩子的狀況可以算得眾多“蓉漂妹”的寫照了。 她們的情況比起另一部分人來,似乎又要好得多。這些鄉下來的打工者,是一些中年的婦女或者丈夫混得有點模樣兒拖兒帶女的人家。他們住在二環路以外臨郊的房子裡,房子沒有裝修過,兩間房子的月租近100。他們提着一桶水在蚊子紛飛,俎蟲到處爬的公共廁所里沖澡。也是朝九晚五地上班,不過回來則是一身臭汗,腰酸背疼。隔三差五的吃一回肉菜,實在因為孩子饞的慌。為孩子沒能有個地方讀書發愁。這就是他們的日子。可是他們似乎也心滿意足。回老家的時候會穿上從批發市場買的廉價但款式還很新的衣服,算是衣錦還鄉,同村人的目光注視之下,便有了一種城裡人的自豪。 蓉城,想說愛你並不是很容易的事 說起來,即使是美國紐約也有貧民窟的,不獨是成都。每一個城市繁華的背後都有荒涼,歡歌笑語背後也有辛酸和悲傷,這是上帝的手法,他喜歡這樣,這就是無可避免的。只是,當你親眼看到那樣的落差,不論怎樣開闊的心胸也還是會波瀾起伏的。從此你的腦子裡會有各種畫面的交織。看到美麗的別墅時,會想起那些年輕民工橫着袖子擦拭的髒兮兮的臉;而正是他們建造了這個城市和她美麗的居室;看到彈鋼琴的優美身影時,會想到郊外房子裡昏黃燈光下寫字的小姑娘,她身邊還煮着一鍋粥。 這些都是酸腐的想法了。這是一個可愛的城市,只是要你感受它的繁華美好和休閒的氣氛就夠啦。你可以選擇在任何時候到春熹路購物,到紅星街漫步,到天府廣場納涼。到銀都花園和中華園的富人區去參觀,那會激發你的鬥志:將來有一天我也要住那麼漂亮的房子,開那麼氣派的車,如此這般。叫一輛人力三輪,不要嫌車夫老邁,不要心疼他的體力,讓他帶你穿街走巷。撐一把小陽傘,晃晃悠悠便可以晃出二三十年代的情懷,那時經典的懷舊,莫名的悵惘。夜晚燈火通明的時候,空氣里會有咖啡焦糊的香味,酒吧的門開着,裡面有曖昧的燈光傳出。歌舞廳和美容院也正在營業 。這都是成都抹在臉上色彩,斑斕繽紛。 但凡可以愛的東西,都是可以藏在心間,溫柔懷想的。或者有個什麼令你牽掛。如果是一個地方,那裡該一個你為之牽掛的人。而成都不是這樣,她太美麗,太大氣,愛不起。那裡的人們,真正的主人,太瀟灑,太自我中心,不需要任何的情義。這就是啦,她是一個不需要你愛的城市。等你爭了足夠多的錢,享樂就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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