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也被開除

　　十一月十日“美國之音”報道了賓州州大(Penn St.)的校長和美式足球教練因性醜聞被開除的事件。此事並非校長和教練有什麼性醜聞，而是他們包庇了罪犯――校美式足球隊的前助理教練桑達斯基(Jerry Sandusky);他在十五年裡對八名男童進行了性侵犯(看來他是個戀童癖)。州檢察院認為，被桑達斯基性侵的人可能更多，但出於種種利益的考慮沒有向司法機關提出控告。那麼這包庇行為是什麼呢?實際上是知情不報。這是篇發人深省的報道。在逮捕桑達斯基的同時，賓州檢察院方面還以隱瞞不報和作偽證罪名對州大體育部主任科利和副校長舒茨提出了犯罪指控。

　　州大校長和美式足球教練沒被檢方提出犯罪指控。校董事會開除二人的理由應該是，從道德倫理的角度講，他們不配再在校長和主教練的崗位上再發揮作用。當然，這是個悲劇。因為八十四歲的帕特諾擔任賓州州大“雄獅隊主教練長達四十六年，帶領該隊創下了輝煌戰績……被視為美國大學美式足球界的英雄”。

　　主教練聲稱“自己在2002年得到助教有關目睹桑達斯基性侵男童的報告後匯報了上級，‘做了該做的事情’”。但校董們並不因此就放過他。

　　美國媒體一邊倒地贊成賓州州大校董事會的決定，任何社會都得有道德底線;但賓大學生中美式足球雄獅隊的“粉絲”們卻大為惱怒，他們舉行了一千人以上的抗議遊行，大有騷亂的趨勢。雄獅隊太狂了，他們在主教練帕特諾的帶領下，多少年來一直是大學聯賽的勁旅(目前排在第十二位)。主教練是賓州州大美式足球“粉絲” 們的英雄。其實作為校方，心中也是暗自叫苦。因為帕特諾擔任雄獅隊主教練以來，不但創下了輝煌戰績，同時“為賓州州大創造的經濟效益據估計高達十億美元”。經營大學需要錢呀!

　　然而賓州檢查總長凱利不依不饒，“呼籲更多桑達斯基醜聞的知情者挺身而出，協助辦案。她說，像賓州州大高層管理人員那樣知情不報的行為，是導致性侵事件如噩夢般一再發生的主因”。為什麼會“知情不報”?錢的魔力呀……

　　我和老伴兒曾在幾所美國大學生活過，對學生們擁戴本校美式足球隊的狂熱印象頗深。我們的女兒上的是新澤西州的羅格斯大學。這所大學的美式足球隊表現一般。就這樣的一支球隊的主教練的年工資竟然達到百萬美元。學生們對美式足球發瘋，學校也在謀求因此而來的商業利益。但“美國一些有識之士也在反思大學體育制度的缺陷。多年以來，美國一直有一種呼聲，就是大學過於強調體育及其帶來的商業利益。許多大學為了建立‘體育名牌效應’，不惜花費巨資興建最先進的體育設施和招募優秀的運動員和教練，從而陷入巨大的債務，導致大學學費不斷攀升。另外，教練幫助球員考試作弊以維持學歷等醜聞也時有發生”。在中國大陸，大學當成公司來經營同樣引起極大爭議，其實在美國類似問題也嚴重。唉，有着嚴明法制的美國尚且如此，中國的大學商業化不知鬧成什麼樣?

　　附錄：美國性醜聞：賓大校長和傳奇教練被一鍋端

　　美國之音 2011-11-10

　　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星期三夜間宣布開除該校傳奇人物，美式足球主教練帕特諾(Joe Paterno)，同時被開除的還有該校校長斯帕尼爾(Graham Spanier)。這一發展將一個星期來困擾賓州州大的性侵醜聞推向高潮。美國各大主流媒體星期四紛紛以顯著地位報導這一消息。

　　就在許多媒體對賓州州大校董會的這一決定表示支持和讚賞之際，賓州州大近千學生星期三深夜走上街頭，抗議州大校董會的這個決定。

　　為什麼賓州州大的性侵醜聞會激起如此強烈、如此對立的情緒?這和美國的大學體育文化以及美國社會對於性侵醜聞的態度有很大關係。

　　上星期六，賓州州大前助理教練桑達斯基(Jerry Sandusky)遭到逮捕，罪名是在長達15年的時間裡對8名男童進行性侵，而且受害人數可能更多。根據檢方的報告，在這期間多人對他的行為有所了解，但是出於種種利益考慮沒有向司法部門報告。

　　根據檢方的報告，最令人震驚的隱瞞不報行為涉及賓州州大高層主管。早在1998年，賓州州大校警就對針對桑達斯基的性騷擾指控進行了調查。儘管桑達斯基向一位受害者家長承認了自己的不當行為，校方還是決定不再追究此事。2002年，賓州州大一位助教目睹桑達斯基在浴室對一名男童進行性侵。他向州大美式足球隊主教練帕特諾、州大體育部主任科利(Timothy Curley)及副校長舒茨(Gary Schultz)報告了此事。但是，帕特諾、科利和舒茨都沒有向司法部門報告桑達斯基的行為。

　　賓州州大的行為曝光之後，美國媒體一片譁然。許多媒體在評論中指出，賓州州大對桑達斯基醜聞的處理顯示了該校的“制度性缺陷”，那就是為了其商業利益而缺乏最基本的道義。這種態度為桑達斯基多年來不斷傷害新的受害者創造了條件。

　　在司法程序上，除了桑達斯基遭到逮捕之外，賓州檢方還以隱瞞不報和偽證罪名對科利和舒茨提出了指控。但是絕大多數媒體的報導都集中在帕特諾身上。許多媒體在問：作為一個體育界的傳奇人物，作為一個擁有崇高道德聲譽的楷模，他為什麼沒有做一個擁有基本正義感的人應作的事--向警方報告犯罪行為、保護年幼無助的受害者?

　　美國大學美式足球賽是美國最受歡迎的體育賽事之一，蘊藏着巨大的商機。美式足球隊往往是大學最重要的體育球隊，許多大學花巨資招兵買馬，興建最先進的訓練和比賽場地。一個卓越的美式足球隊能夠為學校帶來巨大的商業利益，也為學校吸引大量的入學申請和校友捐款。

　　賓州州大美式足球隊雄獅隊(Nittany Lions)是美國最傑出的大學美式足球隊之一，也是美國大學美式足球最高水平的一級聯賽中贏得最多比賽的球隊。雄獅隊不僅在賓州乃至整個美國，都有無數的粉絲和狂熱的追隨者。

　　八十四歲的帕特諾擔任雄獅隊主教練長達四十六年，帶領該隊創下了輝煌戰績，為賓州州大創造的經濟效益據估計高達十億美元。他一向以品德高尚，紀律嚴明著稱，被視為美國大學美式足球界的英雄。桑達斯基是帕特諾的親密助手，曾經擔任帕特諾主管防守的助理教練長達22年，為雄獅隊的戰績立下了汗馬功勞，一度被外界認為是帕特諾的接班人。

　　桑達斯基醜聞爆發之後，帕特諾宣稱自己在2002年得到助教有關目睹桑達斯基性侵男童的報告後匯報了上級，“做了該做的事情”。儘管他在此案中本身未被起訴，但在道義上卻面臨譴責的聲浪。面對巨大的壓力，帕特諾於星期三宣布將在本賽季結束之後辭職。但是賓州州大校董會緊接着在星期三晚上宣布開除帕特諾和校長斯帕尼爾，從而為帕特諾的輝煌生涯劃下一個令人難堪、也令許多球迷傷感的句號。

　　一個星期來，儘管帕特諾被性侵醜聞困擾纏身，許多雄獅隊球迷，尤其是賓州州大學生卻選擇站在他們的偶像一邊。許多人向帕特諾寄出表示支持的信件;在校園內的帕特諾塑像旁也不斷有球迷舉行活動表示支持。星期三校董會宣布其決定之後，近千名學生深夜集結街頭發生騷亂，並高呼支持帕特諾和雄獅隊的口號。在他們看來，帕特諾和雄獅隊是一場污名運動的受害者。有人擔心，學生們的抗議活動很可能進一步升級。

　　早在本星期二，賓州檢查總長凱利就呼籲更多桑達斯基醜聞的知情者挺身而出，協助辦案。她說，象賓州州大高層管理人員那樣知情不報的行為，是導致性侵事件如噩夢般一再發生的主因。

　　性侵案在美國往往引起媒體的廣泛報道。許多性侵案的受害者是兒童或者弱勢群體，而且案情往往被隱瞞多年，對受害者造成巨大的創傷。另外，一些具有崇高聲譽的組織或團體試圖隱瞞性侵醜聞，一旦曝光就造成轟動效應。近年來最受到關注的天主教會和男童軍組織性侵醜聞就是這樣的例子。兩者受到譴責的最主要原因不在於性侵本身，而在於其高層隱瞞罪行的行為。

　　與此同時，美國一些有識之士也在反思大學體育制度的缺陷。多年以來，美國一直有一種呼聲，就是大學過於強調體育及其帶來的商業利益。許多大學為了建立“體育名牌效應”，不惜花費巨資興建最先進的體育設施和招募優秀的運動員和教練，從而陷入巨大的債務，導致大學學費不斷攀升。另外，教練幫助球員考試作弊以維持學歷等醜聞也時有發生。

　　可以預見，隨着更多桑達斯基醜聞的細節曝光，各界對於如何處理體育商業利益和道德道義之間衝突的討論也將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