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荷之間/我把我的一生都/交付給你了
沒有什麼可以斟酌/可以來得及盤算/是的/沒有什麼/可以由我們來安排的啊/在千層萬層的蓮葉之前/當你一回眸
有很多事情就從此決定了/在那樣一個/充滿了/花香的/午後
(席慕容《緣起》)
當她走進會場的內廳就被在裡面忙乎的莉兒一把逮住,嘴裡還嘟囔着:
“你可來了,我的大小姐,快把我急死了,往你外婆家打電話,說你早出來了,怎麼會這麼晚啊?”
“還不是堵車,開得像龜爬,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周末哎,我的大小姐!”她沒好氣的回答。
“好啦好啦”莉兒拉着她就往入口處跑,“得快一點了,人都快要來了。”
收請柬?想來和每次開家長會接待家長沒什麼兩樣吧,只是對象不同罷了。
嘆口氣,跟着女友一路小跑……
陸續的有人到來,工作使她無暇和莉兒多加交談。
和羅怡下了車,快到入口的時候,他猛然想起好象忘了帶請柬。不過,因為應酬這裡常來,接待處的人早已看熟了他的臉倒也無須擔心,舉步間已走到了入口。
一張新面孔。
不過,這女孩穿的衣服有點趣味。
當衣服的主人應着他的目光與他對視的時候,“平凡的臉,不過,有一對攝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心裡為她打了個分。
現在,眼睛的主人正禮貌的請他出示請柬。
平靜的,他說了聲忘帶了,然後理所當然的打算帶着羅怡邁步進門。可是女孩的一句話留住了他。
“請問您能不能留下您的名片。”
新手總是頂真的,不想為難她,他伸手開始掏自己的名片。但,結果是讓他意外的,尷尬的發現自己的名片正巧用完了。望着女孩懷疑的目光和羅怡帶着趣興的探究,他尷尬又惱怒。
莉兒趕回接待處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場面。
扯了扯同伴的衣服,低聲說:“他不用名片的,今晚他是貴賓室的客人。”
道了歉,誤會解除。不過,他們還是留下了名片——羅怡的。
對着那張滿是英文的名片,她第一眼看到的單詞是“NEW YORK”。低聲問莉兒,“這個高個子是‘NEW YORK’的經理嗎?你給我的舞票就是問他要的?”說完,眼角餘光發現嘴裡提到的“高個子”正回頭看着自己,一臉的興味讓她覺得自己肯定說了什麼傻話還不自知。
終於可以休息了。
坐在內廳的一角,看着在舞池裡翩翩的女友,小妮子得意得很呢,不過,跳這種舞一向是莉兒的強項,自己的弱項。不是沒有人請她,可是都給她託詞回絕了,現在她只想靜靜的坐一會兒。
樂聲停了,回到座位的莉兒沒頭沒腦的問她:
“你說剛才那人怎麼樣?”
“誰怎麼樣?”她沒反應過來。
“就是忘了帶名片的那個啊!”
“還行,沒為難我們。”
“我不是問這個。”
“你到底要問什麼啊,姑奶奶。”
“他給人的感覺怎麼樣?”
回想起剛才,她模糊的記得,那人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說不上來,相較於他,他的朋友更和善親切一些。
女友不再問,這個話題也就此打住。
“瑪格蓮娜”的音樂響起,讓她的心躍躍而動,這是她拿手的舞,每次去“NEW YORK”都要跳到滿頭大汗,也惟有在熱舞中她可以忘卻周遭忘卻煩惱。
看着舞池一角的那個女孩好久了,她是真正的在“跳”舞。這首舞曲有着妖異的曲調和明快的節奏,而她的那件衣服和她的肢體語言和着這曲子竟奇異的和諧。轉頭看看好友,發覺羅怡也正專注的看着,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是趣味。
“現在上海和美國沒什麼兩樣了吧,這舞是從你們哪裡傳來的?”
“不清楚,欣賞舞和跳,我常選擇前者,不過,看着她跳得這麼帶勁,我倒想試試。”
今天跳得沒勁,這幫人都不是跳熱舞的人。跳了一會兒,她坐回位置讓自己喘口氣。沒多久,那老土的交誼舞曲又響起了,是順應大眾的要求吧。眼睛四處打量,小妮子又不知上哪兒去了。望向貴賓室,看見高個子和那個沒名片的正一齊從沙發上站起來,高個子望了望她,不知怎麼又坐下了。轉過頭,繼續搜索着莉兒的身影,她想回家了。
“請你跳個舞。”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望進一雙深邃的眼眸。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