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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讓我們經常無所適從?
送交者: 曉德 2003年11月11日19:37:2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寫下這個題目,在這個靜靜的夜晚,內心卻有一種無以言說的感覺。為什麼我們經常感到無所適從?是什麼讓我們的生活停留在這樣一個尷尬的節點,不上不下,不左不右,不前不後,然後是一片茫然。

  時令已然入冬,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在路上悠悠地行走,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凝固在寒冷的北風中。植物已經繁華落盡,動物也開始了冬眠,只有我們人,還在日復一日地重複着過去的生活,不同的,只是小區內的大樹下再也不見了打麻將的老人,而我們經過那片空地時的腳步也變得愈加匆忙。

  居住的小區旁邊,是286路小公共汽車的起點。每當華燈初上,我提着買來的變換花樣的晚餐從那裡經過,總能看到黑吁吁的人影在那幾台孤零零的車裡攢動着。也許,他們是去這城市的另一端辦事,也許他們和我一樣剛剛下班回家,也許是去城市中心參加某個派對吧。小公共總要等人上齊了才會出發,而那些在車內等待的人們,在着瑟瑟寒風中他們又在思考着什麼呢?他們是不是也對這種看不見未來的往返奔波感到了厭煩,尤其是每個人都穿着臃腫的衣服在車內擠來擠去的時候?

  這是一個工廠辦社會的區域,這些游離於城市之外的人們,卻有着比城市中的人多出幾倍的優越感。記得讀書的時候,為了探究這塊當時心中的神秘區域之究竟,我貿然搭乘9路公交車到了終點,而那裡已經是這塊區域的另一側盡頭。在一片有鐵路出沒的煤堆中,我走進了現在工作和生活的這個地方。那是一個夏天的黃昏,看着眼前驀然出現納涼的人流,我竟有一絲驚訝在心中泛起:在我學習的這個城市,居然還有這麼一塊地方,生活着這麼一群人,他們享受着他們的快樂過着他們自己的生活,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及至因“意外”而最終也走進了這裡,並停留下來至今,時常,看到路上的街坊鄰里在相互說着單位內的紛繁瑣事,都有一種晃如隔世之感。今夕何夕?此生何年?我想起在那些相對更繁華的城市,比如北京、上海,甚至是成都,我們的身邊會經常走過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們,說着不同的方言,有着不同的境遇和故事。與之相比,現在的日子多了一分溫情和生活的本真,卻也少了一種激情和向上的力量吧。

  想來人生就是如此,你要朝前走,就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背上,否則,享受了一時的安逸,如果不甘於妥協,就會遭遇更大的心靈的掙扎。

  所以,我常常懷念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那段歲月,那段個體沒有也不需要選擇的日子,也是讓我們的父輩回想起來不堪回首的時光。今天說來,這當然也許是一種的倒退,但那也是歷史,而且那段歷史的人們也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也有着他們認為的快樂和憂傷。

  就仿佛今天的我們,更多的也是走在發達國家的人們過去N年的老路上。吃着他們那裡大路貨的哈根達斯卻花着比人家不扉的價格並言之鑿鑿地以為是在“小資”,破壞着森林用一次性筷子卻自詡為“講究衛生”,從傳統保守的性觀念一步邁向已經有些泛濫的一夜情卻用變換着對道德的解釋來為自己正名......認為挑戰規則就是新潮,不是一樣也要為未來所恥笑嗎?

  寫到這裡,想到今天的一則新聞,莫斯科市明令禁止光天化日之下公開接吻等“有傷風化”的行為,認為給未成年人帶來了不良影響。如果這部法令是出在我們國家的某個城市,大概要被思想開放的人們唾沫星子埋葬吧。自由主義擴展到了木子美的程度,“合理開發自己的身體”已經成了越來越多公開或隱蔽的木子美們躺而皇之的託詞。

  是什麼讓我們無所適從?一些和我一樣的同齡人又重新開始了學習之路,在現有的目光所及看不到太多的未來,所以只有去奔向曾經恨之切切的書山題海。而更多的人,還是在不明所以欲罷不能如機器一般在生活中做着重複的常規運轉吧。

  (曉德 2003.11.11.21:04分於長春 http://xiaode.vip.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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