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女對主持”的心理轉換(續四) |
| 送交者: 中軍 2012年01月27日10:02:2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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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影視情景,我們不難看到海女、主持、嘉賓團都各有足夠的理由那麼做。拋開那些有瓜葛的、有利益關係的人,我相信大多數網友都沒有看走眼。 挺海女的人,確實是在抱不平,忌惡向善,匡扶正義,認為海女受到欺侮。要是以前,碰到這樣的事兒,我會氣得我亂罵一通,不罵那幫孫子們,我肯定睡不着覺。但是,光罵、氣憤沒有用,不僅自己會傷身體,划不來,而且一點也減少不了這種現象。 認同主持的人,也並不一定就是依附追從權貴的人,因為主持雖然口出傷人,話語過分,但即使不是情理之中,也是氣里之中啊。平心而論,主持還是可以的,還是有一定容量的,如果演藝界大部分人都像他那樣,那還是有希望的。 理解嘉賓團的人,也不一定就非得是“富二代”、貪官子女,因為嘉賓團不僅跟主持是熟人朋友,而且遭到了海女的不服頂問。你想想,哥兒們受挫,自己也受連帶,能不出手相幫?所以,從各自的角度看,海女、主持、嘉賓團各有其必然的根據。如果我們人為地強讓其中的哪一種角色為了適應另外的角色而改變他的必然性,那種角色的個性還會存在嗎?這就是我為什麼說,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不是惡人,不是壞人。至少就現場而論,他們都屬於角色的常態。 角色的這種內在要求在哪個行業、地方都會存在的。小到做母親的,自己的孩子受到欺負,能不心疼出手還擊嗎?大到做總統的,自己的大樓被炸了,能不開戰?換我是公安部長,我也不能讓天門廣場出現示威靜坐呀,這如同美國的警察局長一樣,都9:11了,你能不把白宮圍起來關閉,管你老百姓方便不方便呢。讓你老百姓方便了,可白宮被炸了,還不是得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傻呀。但是,母親與母親、部長與部長、局長與局長之間畢竟有所不同,我們生活的世界裡還是有好人與壞人、英雄與歹徒之分的。這個母親怎麼出手、部長怎麼處置亂象、局長把白宮圍到什麼程度,還是有所不同的。這種不同是直接與他們對母親、部長、局長的理解相關的。 那麼,現在我們換一種理解方式,看看會怎樣。 首先,還是來看海女。 我們來看起因的第一點,主持心生不滿並不全在於那個什麼“英雄雙行體”,而主要是海女夾插英文的方式及其“一般人很少讀到過”的語氣。一般來說,語言發生學比較認同,在上小學受正規教育之前,人們已初步完成了母語的內化。一個在中學才到國外去的人,說話是夾雜非母語,也是正常,但這不是非得不,因為有母語系統在無意識底層等着呢。如果不是事先做了準備,或者不是在腦袋裡留有剛才划過的痕跡,不是母語裡缺少或很少出現的的話,那就是心裡有另外一種有意表現的意識扭轉了母語的接話自然性。當然,這種“有意表現”不一定就是顯擺,也可能是想避開什麼,不給定明確的限定,怕引起其他人什麼不快等,總之在心理而不是心裡是“有意”的。不信的話,當此人走在街上,你迎面過來突然給她一句“你這小王八蛋”,或者和他說話說急了,你罵他“你是王八蛋”,他絕不會用英文回你“You are the tortoise”。母語高於其他的,在於它包括了你的生命情感。甚至有時不僅非得用母語,而且非得用母語中的某個詞,例如,表示男女之間一些強烈感情的詞。接着,用“很少讀”進一步把主持歸類到“一般人”了,更加是踩低主持了。海女可能不是故意的,但你已知道主持不懂了,英文也不行了,如果你心裡平和,確實把主持當大哥,你就會有另一番準備啦。 換種心平氣和的心情會讓海女登台時就想到,電視台能選我來,不容易。我一定讓主持、嘉賓、觀眾看看這個節目有我沒我就是不一樣,我得對得起他們。我還是得醞釀好情緒,興奮地喊着“我喜歡莎士比亞”啦,我要讓我身上充滿着朱麗葉的善良和溫親。 張:歡迎劉俐俐,喜歡莎士比亞的什麼? 此時接話我就會想到,按問的自然語氣,應該是沙翁自己的作品或風格。英雄雙行體”不是莎翁獨有的,是一種離開語境的回答。所以,我會十分自然地回答: 劉:謝謝,我喜歡他的哈姆雷特,李爾王,但更喜歡朱麗葉啦。或者莎翁其他的手法什麼的。 張:為什麼? 這時海女就可以發揮了。如你確實心氣高,是個人才,那一定首先在人的品位上有特點。說是有個彝族歌手在決賽演講中,講述了自己被狗咬了,她找到這戶人家準備討個說法,但發現這家人還在照煤油燈,幾個孩子身上穿得很單薄,於是她痛疼的淚水變成了同情的淚水。後來,她與這戶人家建立了很好的關係,資助了這個家庭兩個孩子讀書。說是在場聽的人都挺動容的。其實,不要說莎翁提供了豐富的題材,就是身邊也有許許多多足夠供你展現的,你幹嘛要學那些以奇、以罕、以賊手法來表現呀。其實,最大的才智首先得是你真,在真之上才有真正的新。“英雄雙行體”可能是海女自己的真,但絕不是經過準備、策劃那個來到電視上應聘那個人的真。 張:是十四行詩吧? 劉:I'mm。。。 即使你冷不定地冒出了英文,也得打住說“對不起呀,我有點緊張抓狂啦”。那句“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意思是“我主觀上沒毛病,我會的英文控制不住啊”。這裡的主觀與客觀的用意差別就造成了心理語義感受的不同,例如,“還有多遠了?”你可以回答“還有三英里”,也可以安慰“再有5分鐘就到了”。語境的不同設定大多是來自於你的心態。在外呆三年就控制不住?實際上在準備時,你如果真在意別人的感受,能控制住的。 張:不,你可以不在乎,我無所謂聽懂聽不懂,但是你說到莎士比亞創製了一個文體, 叫英雄雙行體。。。 主持這裡沒有惡意,只是讓你解釋發揮。要是真的心平氣和,你不僅不會糾正他,不會把他的不知道歸於“一般人很少讀過”,而且應該回答什麼是這個文體,有何特點。 即使全世界就你一個人知道這個文體,你也應該說,“這個文體不怎麼被人們重視,大多數人可能不喜歡,莎翁用的也不多”。雖然表明的都是大多數人不知道的事實,但這裡卻沒有“不知道的人就是一般人”的貶低味兒。 看看第二點。 主持抓住了“中國”,想殺殺海女的盛氣。 張:這是我們自己的國家,我們待在自己家裡面,還需要用大寫來稱呼嗎? 如果心平氣和的,應該回答“對不起,我前面用了新西蘭國名,覺得後面好象該用中國”。可海女一聽到拿“國家”的事兒,忽的一下氣兒就起來了,就想把主持一下子給噎回去,所以她用了反問法,“那請問你跟別人說的時候都說我的祖國嗎,祖國也是個大寫啊?” 如果說前面海女給主持帶來的不爽是無意的話,那麼從此開始有意的了。 在第三點中,海女根本不在乎主持的感受了: “ 數學根本不會啊”,“那為什麼我們要學語文呢?”“是您具有攻擊性,不是我具有攻擊性”,直至挑明了主持借用祖國的用意,一點兒面子也不留啦,愛咋咋地吧。這裏海女真的動了氣兒。要是有透明鏡,你會看到她的肺部會膨脹了不小。但要是平和的心理,就會回答選自考,“是高考很難吶 ,數學我比不上人家”;選英文專業“是我覺得還不夠好,我也特別喜歡這個專業那。”“根本不會”是通過誇大手法來回擊主持,你戳我老底我都不怕;“為什麼我們要學語文呢?”又犯了文不對題的錯誤。 在第四點中,海女把這氣兒撒到了嘉賓身上。嘉賓不該群攻,但嘉賓中有的還是要了解情況的,有些也是出來打圓場的。對他們提的問題和建議,還是要回到心平氣和的心境上,雖然此時我們都很難做到。 在嘉賓插話“了解華爾街的薪資結構”時,海女回應“您這樣很不禮貌,女士在說話,還沒有說完話”,海女沒有把握住自己的角色定位。嘉賓再不禮貌,有主持人呢,應該轉向主持人,“主持,你看我先該回答誰的話呢?”這不是技巧,是對着場景中規矩的遵守。至於接着說的“我是學習顧問,絕對不是課程顧問,如果一個課程顧問只拿兩萬,那在華爾街是個很丟臉的事情”,一聽,就是噎人的話啦。 在第五點中,海女就什麼都不顧了,甩開膀子公開對着幹了。如在回答“我想了解你的家庭,我能了解一下嗎”時,海女用“父母健在”,顯然是說我的家庭沒問題,你找什麼茬兒呀;在聽到“剛才陳歐沒有攻擊過你吧”,海女用“陳歐是誰?”顯然是四面出擊,也就讓自己本來陽光一面被蓋起來了。 如果客觀地來看海女,希望她吃一塹長一智,我們可以看到海女心裡並不平和,至少在準備中沒有把平和作為一個基礎,在場景中,光顧鬥氣兒,沒有發揮出自己本來的光彩一面。海女的過失有四:一是她思維不清楚,許多回答是文不對題;二是她只想表現“非同凡響”,沒想到沒有“凡”,哪有“非”呀;三是她不守規矩,起碼你得問啥答啥,不能你想咋地就咋地呀;四是定位自己與一般人之上的清高心態,“英雄雙行體”用來表明我知道,你們不知道;英文我能,你們不能;我知道我能,我不一般,你不知道不能,你一般吧;拿國家說事兒,我一下子就給你堵回去;仗着人多,想群攻,沒門,我幾個反問,加上不可置疑的口氣,挑出你們的“不禮貌”,讓你們好看。 從演示中看到,海女是個既善良又聰明的姑娘。她沒有故意要為難誰,也有一股子正直之氣,理解能力也挺強。海女一定知道,如果她退一步,那結果一定不是這樣的。可問題是她當時為什麼不能那樣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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