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知己執杯追佚事,可奈添筆動真情
話說三十年前可奈與幾位知己小飲金鳳台。
席間,沈君說一故事:
昔有丁生文才出眾,與一才女文某相戀日久,終攜財禮登門求姻緣。
文父亦愛其才其德,樂成就好事。時流傳一聯無人能對,乃戲言:
“吾有一上聯在此,汝若能對上,即刻便允。”
生躬曰:“吾當恭候。”文父乃示:“冰冷酒,一滴,兩滴,三滴。”
生默然良久,回道:“晚生不才,可寬限幾日否?”
文父笑曰:“真乃誠實人也,吾已允之,勿慮。”
生肅然答曰:“君子大事無戲言,務請恩准寬限數日,吾必答之。”
李君插言道:“此事不足為奇,奇事在後。待我說出結局罷了。”
結局是:丁生苦思成疾,竟死。文父悔之不迭而其女終身不嫁。
更奇之事,一年之後丁生墳頭開遍丁香花,香沁肺腑。
文女聞之,攜酒祭墳,淚濕羅裙,曰:“君已答出,婚禮今可行矣!”
父驚問:“何也!”答:“丁香花,百頭,千頭,萬頭。”
故事說畢,眾一時默然。少頃,可奈忽嘆:此二聯雖絕,卻未能盡意。
眾友愕然,問其故。可奈反問道:“誰可添字乎?”
劉君說道:“除你之外,恐無他人。有請。”
可奈揮筆立就:
冰冷酒,一滴,兩滴,三滴,滴滴如淚滴;
丁香花,百頭,千頭,萬頭,頭頭在心頭。
擲筆,淚閃,眾肅然。
[注]
(1) “冰”字異體有“一點水”之體也。
(2) “萬”字繁體是草字頭。
(3) 同一故事有不同“版本”,此篇為“口頭流傳版”,與書載稍有不同。
(4) 古聯平仄要求甚嚴,可奈添筆固然借勁發力,卻也真心傳意,字字嚴謹,情至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