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科學,生物學與中國文化

　　孟德爾的遺傳理論，告訴我們豌豆的外在特徵，比方花的顏色與植株的高矮，決定於內在的基因。後期對蜜蜂腐臭病的研究，發現衛生蜜蜂的衛生行為(即不易感染腐臭病的蜜蜂品系)，取決於蜜蜂相應的兩個基因;二者的互相協調合作，完成蜜蜂發現腐臭病的幼蟲，咬開蠟蓋並拖出生病的幼蟲。最近的研究也揭示到人類的懶惰行為，是因為懶惰基因的存在。人類的行為，必然有其生物學的原因存在。性犯罪者的大腦中荷爾蒙含量高出常人，這些都揭示我們，某些生物學方面的原因，造就了行為上的差別。

　　為了不產生誤解，使大家對文化、行為和基因的關係有更深一步的了解。我冗繁地轉抄一下羅森布勒(W.C. Rothenbuhler)對蜜蜂腐臭病的研究和社會生物學家對它的描述。

　　蜜蜂有一種傳染病，名叫腐臭病(foul brood)。這種傳染病主要侵襲尚在蜂室中的幼蟲。各種不同的蜜蜂品系在對待腐臭病的行為方面存在着差異。有一種被稱為衛生品系的蜜蜂，能自己找到受感染的幼蟲，並把病蟲拖出蜂室，丟到蜂房外面去，從而迅速撲滅病情的流行。被稱為易受感染品系的蜜蜂，沒有這種殺滅病蟲的衛生行為，因而病情嚴重，受害頗大。

　　這種衛生行為也是比較複雜的，需要幾個步驟，首先必須找到每隻患病幼蟲所居住的巢室(每室中只有一隻幼蟲)，然後再把上面的蠟蓋打開，拖出病蟲，並把它扔到蜂房外面去。這一連串行為是否有遺傳性呢?做個雜交試驗就可以證明。當然，要用衛生品系的蜂和易感染品系的蜂進行雜交才有意義。雜交的結果是，衛生行為竟是隱性基因所控制的：第一代雜交種都是不衛生的。用這種不衛生的子一代進行回交，再出來的子代，分為三種類型。第一類是衛生的，第二類是不衛生的，第三類居然是折衷型的。什麼是折衷型呢?它們能找到染病的幼蟲，並能把蠟蓋打開，但是衛生行為到此為止，並不繼續下去——不把病蟲拖出並扔到外面。據此，社會生物學家推斷，可能存在着兩種基因：一種支配着找到病蟲並揭開蓋子的行為，另一種管把病蟲拖出去。在正常的衛生品系裡這兩種基因都存在，在不衛生的品系裡這兩種基因都被等位基因所取代了;而在折衷類型的雜交種里，大概只有揭蓋子基因，而沒有扔幼蟲的基因，所以它們的行為只限於把蓋子揭開。那麼在看來不衛生的雜交種里，是不是也有扔幼蟲的基因，但由於沒有揭蓋子基因而無能為力呢?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實驗者自己動手把蠟蓋揭開。不出所料，那些不衛生的雜交種里有一半馬上把幼蟲拖出來扔掉，只要蓋子被揭開，它們甚至把根本沒有染病的正常幼蟲也統統扔掉了。

　　這個實驗可以認為已證明了社會生物學的論點：基因操縱行為。另外還證明，基因在支配機體的行為中是通力合作的，缺一不可。扔幼蟲的基因如果沒有揭蓋子的基因配合，根本表現不出作用;反之，只有揭蓋子基因而無扔幼蟲基因也等於零。揭開蓋子不扔掉病蟲，對於撲滅流行病毫無助益，也許只能加重病情的蔓延。顯然，這兩種基因又是相互獨立的。雖然從作用上看是一個單一的合作單位，但是作為複製基因及其對行為的支配上，它們是自由的而又獨立的。

　　社會生物學家的這個推斷，多基因通力合作來完成一項行為，對我們從哲學上來了解和解釋文化行為和先天、後天行為提供了堅實的基礎。隨着人口的增長形成的生態壓力由於地緣的原因，使得基因合作時期的此消彼長，造就了人類的文化演化的不同。文化的衝突與互相補充滲透，使得人類的演化性狀，出現了遠遠超出動物行為的多方面與多層次的深度和廣度。文化行為是生物演化的排頭兵。太平洋島嶼的人類，一直過着新石器時代人類的生活方式，是因為當地沒有裸露的金屬、不出產金屬如銅或者鐵器，而且缺乏與歐亞非大陸的文化交流，所以無法進入冷兵器時代。地緣造成的這種文化的差距，使得中國在春秋之後進入鐵器時代以來，對種植農業的依賴增加，採集和狩獵文化的減少。即使到了近代，中國整個國家的畜牧業依然無法同歐洲和中亞的畜牧業相比(歐洲隔絕的山地草原(meadow)地形，孕育了畜牧業的蓬勃發達)。這點可以從牛奶製品的多樣化看到端倪。因而中國國家的民族習性，演化出了草食動物文化，“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而歐洲的基督文化，不斷地擴張歸化教民、毫不氣餒地推銷卻是典型的肉食動物文化(這是兩者之間相對比較來說的)。用比較中肯一點的說法，我們可以引用林語堂在《吾國與吾民》一書中的語言：“中華民族的生命，好像是在迂緩而安靜地向前蠕動着，這是一種沉着堅定的生活范型，不是冒險進取的生活范型;其精神與道德習慣亦相稱而具和平與消極之特徵。”(第十四頁， 第三節：新血統之混入， 陝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對種植農業的依賴，顯然沒有西方漁牧、商業和種植農業的混合文化得到更多的財富和食物的營養。因而亞洲人普遍身高較低。農業人口靠天吃飯，有時候會遇到農業欠產，造成營養不良。因而身高的演化，比較歐洲人慢了下來。如今經濟起飛的中國，80後與90後平均身高增加，常可看見身高達到190厘米。這在1970s前出生的幾代人中，都是不可想象的。

　　今天我們的人類對農業的興起和文明的誕生，無不充滿了自豪和驕傲。而以自然歷史的觀點，人類在從採集、漁獵社會過渡到文明社會，卻是一個極端殘酷與充滿了身高退化、基因淘汰的自然選擇過程。(請參考《第三種猩猩》第十章：農業，福兮禍所依)。其次，漁獵文化與農業文化，由於求生存所征服的對象不同，在生態壓力上，也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以北美的狸貓為例，每隔十年，會自動做一次絕育以降低貓口的密度;原因是其捕食對象雪鞋兔因貓口密度增加而數量減小。而農業生活，趨向一夫多妻制度，以多子多福為策略，為農田勞作提供勞力，而忽略了有限耕地所能夠提供的食物供給的有限性。農業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種比較商業文化顯然缺乏人際交往複雜程度的生活，顯然帶來不同的思想和認識世界的水平。我們回到產生精神世界的奇葩的人類生物本能來看看，它會帶來什麼樣的效果。

　　人類的體質與大腦，演化到如我們今天的樣子，已知的是最近的15萬年前的事情。以線粒體基因的研究和化石考古的發現來講，今天全世界的人類都有一個共同的母親------科學夏娃，大約生活在15~16萬年前的非洲。值得我們注意的是，從400萬年前的直立猿露西，到6萬年前的現代智人，我們一直都在使用舊石器做為我們的日常生活的工具。在這段時間，大腦從350CC演化到了1500~2000CC;這段時間我們的工具沒有任何改進。即使具有現代體質的15萬年前的智人和6萬年前的智人，他們使用的工具也沒有任何大的改變。這顯然告訴我們，勞動並不能創造人。人類的演化歷程，只能是達爾文所提出的性選擇造成的。性選擇依賴的是什麼?當然是愛情。

　　愛情，人類亙古的話題。我把佛洛依德的泛性論描述為一個球體模型。性動力是這個球的球心。由球心向外以變量r為半徑地向外擴張，是我們的日常生活。r值在增大時候的第一關口是生存;第二個關口是性成熟。第三個關口是性炫耀;性炫耀再向外發展就是我們現在極端發達的科學，藝術和人類的精神與思想。炫耀的目的是使性獲得一個出口，產生相互吸引的的性力量，進而滿足性的需求。但是人類道德的演化和發達，又使得性行為可以升華為另外一種新的人類精神力量。這種觀點和想法頗類似於如今的宇宙大爆炸理論。而人類精神的奇異點是性。物理宇宙的奇異點是什麼我們還不清楚。

　　愛情在身體吸引上的直觀感覺(所謂的眼緣)在生物學上的解釋是基因優良與否的判斷和兩性之間的互補。為什麼絕大多數的男性都會對年輕的女孩兒產生美的感受?為什麼評價女孩子的美醜時身材是絕對考慮的因素?為什麼絕大多數男性欣賞女孩子都會把目光集中到腿部?為什麼中國的女孩子都在想方設法美白而美國的文化，卻要在太陽下暴曬才算健康美麗?

　　如果尋求愛情的美學原理，無不從生物學上找到答案。這是社會生物學綜合美學的結果。

　　現代生物美學的研究結果，女性的排卵前的生理變化使得鼻子、耳垂、臉龐皮膚細胞有細微的增大，口腔唾液分泌增多，手部皮膚水分也會增加。這些使得女子更加婉約動人以吸引異性。愛情心理學的研究也把愛情發生的三段論，即第一的性慾望解釋為荷爾蒙發動和其影像下的生理反映。第二的羅曼蒂剋期，實際是兩性的歡悅感受和盡興發揮的想象力。進入第三階段的愛情穩定期，實際可以解釋為互相的生存依戀(survival attaching)。這一階段的情緒開始穩定下來，荷爾蒙水平下降，開始進入組織家庭的經濟合作體形式。

　　在這愛情的三段論中，可以看出，最讓人迷戀與歌詠的是羅曼蒂剋期。大量的詩歌、音樂等文化作品，都是在演繹與表現這個時期的種種行為。而這段時期，男女到底是如何產生愛的情愫呢?

　　紐約羅格思大學(Rutgers University)的人類學家海倫 費雪第一次用FMRI(Functioning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功能型磁鐵共振造影儀)發現熱戀中的男女腦部中樞的供血量增加並隨情緒移轉。男性，正象我們日常生活中已經體會到的，對女性的外表更感興趣;女性對男性的性格更感興趣，具體表現在對戀人的有關記憶聯想區活躍。

　　蘭迪 索恩西爾Randy Thornhill, Prof. of University of New Mexico

　　證明自己的基因優良(證明自己有本事)並借交配和培養下一代來傳播自己的基因為人生的原始動力，這是人類的常態和正常文化行為;但自然界也明顯存在着另外一種利他主義基因，亦即我們已經大肆宣傳的共產主義的自我犧牲精神。共產主義精神的生物學上的表現特徵是幫助與自己相同基因的血緣個體來實現基因傳播。如螞蟻的共產主義社會起源於所有工蟻皆是同一個母親的受孕卵發育而成。它在所有生物個體的性行為特徵都是不以生殖為目的的性行為或無生殖目的的生存行為;或者有生殖目的但無撫養行為的，人類學家稱之為好大喜功型男人的行為。我們所能觀察到的同性戀行為、虐戀、戀足、性別轉換、異裝癖、手淫都是共產主義精神的行為表現。所有這些行為加上生殖後不盡力撫養教育功能的父母，現在通稱為亞文化行為。亞文化行為和性傾向非常隱私，我們具體不明了那些對人類做出巨額貢獻的人們的性傾向，所以我要用不具體的亞文化概念來說明和論證我的東亞病夫的病症。要論證這樣一種觀點並不困難;困難的是這種觀點牽連的政治原因而使得它很難讓人接受。

　　全世界各個社會和文化當中都存在着老處女現象。老處女的存在，可以幫助兄弟姐妹並照顧他們的下一代。南太平洋島國薩摩亞更存在一種叫法法菲尼的第三種性別。風俗習慣中一個家庭會決定其中的一個孩子長大後成為法法菲尼。生理上他們是男性，但他們的行為和打扮更像女性。法法菲尼的存在減少了家庭內部男孩子間的資源競爭同時又負擔家庭中粗重的體力勞動，這是家庭內部的共產主義行為。更為臭名昭著的就是泰國的人妖，負擔家庭的經濟責任，為家庭帶來基本的生活保障。這也是家庭內的利他的共產主義行為。

　　在兩性性別截然分開的社會，同性戀等亞文化行為被當作病態而被惡劣對待，反而更激發了他們為證明自己基因優良的利他行為;這個逆反的特點類比於中國古代社會的男女授受不親，這種文化上的男女界限更激發了男女間的互相理想化和對情侶的心理美化，以至於衍生出了《聊齋》故事的《畫中人》的心理現象。人們常說，天才都是怪人;怪人的口一張，話音都富有哲理。牛頓的古怪脾氣是出了名的;愛因斯坦被人揭髮帶有虐待傾向;兒子沒有在身邊長大，未盡父親之義務反而對鄰居的小女孩兒耐心有加;莎士比亞也是有名的同性戀;五十年代英年夭折的科學奇人艾倫圖靈，撰寫了圖靈方程，這個偉大的數學方程式對解釋玄學和蝴蝶效應，意義重大。但因他的同性戀行為而被法官強迫治療的案件，被科學史界惋惜異常而責罵為英國司法歷史上的一大污點。畫家、音樂家的獨立獨行的生活方式更是世間聞名。中國知識分子的拙於謀生、急於出世等都更有他們生物學上的亞文化基礎，也就是基因決定的行為基礎。這些行為的背後都可以看出他們普遍存在的亞文化的影子。

　　這些基因決定的世界觀是怎麼形成的?我們來看一下亞文化普遍伴隨的手淫所能衍生的思想認識方法與思維特點。我把這樣的思維方法，叫做手淫思維，用漢語拼音的SY來表達。

　　前段時期我十二歲的女兒在飯桌上突然問我這樣一個問題。“爸爸，你自慰嗎?”我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一想，我反問道：“甜甜你怎麼會想起來問我這麼尷尬的問題?”

　　“因為老師說，大多數男人都會自慰!”女兒還是不明白地說：“為什麼這個問題尷尬呢?”

　　是啊，雖然來了美國多年，對這個問題，我還是沒辦法如實地跟女兒討論。但是這個問題又重新觸及了我思考了多時的神經：自慰在人類的進化當中起到過很重要的作用嗎?生物學家觀察到的其他幾百種有自慰行為的動物，如果也能夠有人類一樣交流自如的語言，自慰對他們的社會的信仰和行為也會產生很重要的作用嗎?

　　社會生物學家都相信性行為對人類進化所起到的關鍵作用。戴蒙德的《性的樂趣---人類性行為的進化》與麥特瑞德雷的《紅色皇后---性與人性本質的進化》這兩本書都對性生物學對人類社會的形態和結構的演化做出了細緻科學的描述。性這個話題不同於文學家的藝術思維的生花妙筆，在兩位大師的筆下充滿了科學的論證和推理。

　　戴蒙德列舉的人類很特殊的有別於其它動物的性行為包括

　　1. 人類沒有像其他動物一樣隨季節的發情期，性可以是每天中的任何一個時刻都可以發生的

　　2. 人類性行為的隱私性，不像其他動物一樣的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

　　3. 人類女性的絕經現象

　　4. 人類女性的乳房在生殖之前的發育現象

　　5. 人類的非生殖目的的性愛取樂行為

　　6. 人類男性的陰莖為什麼比其他猿類陰莖都增大很多，到底有什麼功用;但是睾丸卻比其他猿類要小

　　7. 男性的體形要比女性的大

　　8. 女性的排卵期不像其他動物一樣有些明顯的特徵，比如鮮紅的紅屁股或陰部液體外流現象等;而女性個體本身對自己的排卵期也不甚了了

　　但是所有這些話題當中，自慰一直沒有被社會生物學家討論過。當金賽的性學報告揭露出男性的96%、女性的46%都有自慰經歷的時候，當你發現猴子和靈長類等及其它幾百種動物也都在自慰的時候，當你被告知自慰在人類或在動物中即使有妻妾的時候也會發生，這似乎是在告訴我們，自慰這個現象一直普遍存在於動物和人類當中，一定是有其存在的理由和正面意義的。否則就會被自然選擇淘汰掉、淹沒掉。

　　孔夫子說食色性也顯得非常淺顯籠統，有點不知所云;弗洛伊德更加細緻地指出性是人類精神生活的核心;並描繪了一條從幼兒到成人的性格形成曲線。並指出在任何一個階段所受創傷都會對其性格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癔病和其他一些精神疾病的形成就是由於這些創傷和成人世界的道德矛盾衝突與自我譴責的結果。

　　人類社會的亞文化現象是人類幼年期發育的精神創傷在成年後的表現。心理分析學家把亞文化現象羅列了差不多二十幾種，包括同性戀、戀足癖、戀物癖、異裝癖、性別轉換及虐待與被虐待，是我們平時覺得最極端的例子。現代人們開始轉變觀念並開始認可這類行為。所有的亞文化行為都與自慰關係密切，都屬於不以生殖為目的的性取樂行為。

　　不以生殖為目的的性取樂行為，因為自己不再生育，就會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照顧兄弟姐妹的子嗣，通常會被認為具有利他精神。生物學家對野外生活的動物的觀察都發現了類似人類的或者某些亞文化的人對某些行為的偏執，動物當中的繪畫藝術行為已經不是什麼新奇的事務。而造成了科學或藝術的突破的人都或多或少具有某種偏執的行為。這種行為的背後，也許是那些有自慰習慣的人群所具有的某些心理特徵有關。既然是社會裡被歧視的人類行為，個人可能都或多或少地具有下意識的自卑行為，不養育自己的孩子而照顧兄弟姐妹的孩子，可能也是認為自己的基因有點什麼問題在裡邊而不想生育。

　　但是不想生育並不代表自己不要試着證明自己的價值，那些覺得自己的基因毫無用處的人群是不會輕易屈服這個由外界和自己的創傷欺壓所造成的這個潛意識的。只有強烈地已經屈服認為自己的存在毫無價值的人，才會有勇氣採取自殺行為，而且如果情況允許，這種自殺行為也一定以利他方式執行的。即所謂的以死抗爭。如我們熟知的張志新、林昭與布魯諾，雖然表面是被處死的，但是自己跟權力機構對着幹，無疑是種自殺行為。否則基因驅使下的亞文化人群，總是趨於具有更強烈的性炫耀願望(強烈的里比多)，下丘腦和周邊系統控制的情緒中心，更明白個體的生命在群體中的意義無足輕重，中國古話也講明了“人命賤如蟻”的思想。否則威爾遜也不會反駁卡謬關於自殺是最嚴肅的哲學命題的說法。採取性炫耀的方式是極其豐富斑斕、多種多樣的。有部分人，會做出怪異的舉動，這些舉動，也許會被社會否定而夭折，也許會堅持自己的方式而進入情緒的不可控制，下丘腦及周邊系統失去功能而發展為精神病;也許經自己長時間結合生活經驗的發展，而變成舞蹈或武功的套路;也有些人會傾向於找尋到能夠獨立工作的職業，為了炫耀自己，在本工作領域發展得非常有突出成就;也有些在追尋解決自己內在精神的問題，而尋求人生的終極答案，成為了哲學家，也有些為了一門求生的本領，去學習一門手藝，在這門手藝背後的原理，也可能成為困擾此人的問題，為達到解釋，進而發展了此門手藝下的科學突破。

　　凡是對人類具有影響力的偉大人物，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就是對某項問題的痴迷態度。這種痴迷的態度，與亞文化人群對所迷戀的事情的痴迷態度都是一個模子所鑄造。常人聽來或者看來無聊或者覺得厭惡的事情，這類人群卻會對之反覆有加。這種特質，是跟亞文化人群反覆盼望或行使類似行為而得到性興奮有密切的關係，如戀物癖者偷盜女性使用的內衣內褲。之所以會反覆盼望和行使這類行為，一定是基因本身所固有的自我療傷過程。對某一行為和幻想的痴迷，其實就是一種自我療傷過程。有些作家之所以不顧實際生活的捉襟見肘而頑強地堅持寫作，是因為他覺得治療自己的這個精神傷口，比簡單地填飽肚子更重要。因為這個問題不解決，生存的意義就不能解決;連為什麼生存都解決不了，自然把先解決這個問題當成首要問題了。這就是所謂的怪人，一個正常的人，只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和場合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但是絕對不會到達痴迷這個程度。

　　亞文化現象不僅存在於人類的各個地方和各個種族，而且還存在於動物的社會當中。同性戀行為已經在好幾百種動物物種身上觀察到。等我分析到這個現象的基因功能的時候，大家就會更明白。

　　現在先來讀一段中國的一位戀足人士寫的一段小說吧;他寫道：

　　“經過反覆的苦苦哀求，她終於答應認我做了她的乾兒子。她的美麗的眸子裡閃耀着慈祥和藹的光芒和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顯然是一位蒞臨人間的聖母，僅僅用她那高貴的香噴噴兒的雙腳就可以統治我們凡人的整個世界，儘管我的年齡比她還要長出兩歲，個子還要高出一個頭，但是她的美麗的臉龐里閃出的威嚴，已經逼得我不經過任何思索，‘噗通’一聲雙膝跪下了。待我剛剛磕完一個頭後，還沒發出：求媽媽賞我吧。。。。。。!的聲音，我美麗的媽媽已經說出，乖兒子，把我的腳捧起來，算是對你的獎賞吧!媽媽的一聲命令，在我就是求之若渴的命運的轉折。。。。。。我一邊在嘴裡品嘗媽媽腳指頭裡的甘美醇香，一邊對媽媽發誓，一定要努力賺更多錢來孝敬她老人家。。。。。。”

　　我們非戀足人士讀來這樣的描寫，也許會錯愕和驚詫甚至噁心，但是寫這段文字跟我聊天的這位仁兄告訴我，每當他深深地陷入戀愛，常常就會對戀人有這麼樣的幻想，在兩人還沒有交往的時候，這幻想尤其強烈;在開始交往的初期，心裡盤算的就是怎麼把這樣的行為付諸實施又給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上述小說的這段描寫，是性幻想的內容，處於愛情的第二個階段。性的幻想，因人而異，不同的人幻想不同的內容。亞文化人群的幻想極端猥褻，但是只有這類的猥褻的幻想才能夠達到他們的性興奮目的。這種不兼容於社會現實的幻想，必須經過現實的處理，以達到合理化，才可能表達。

　　以性學的觀點，性是容器內不斷注入的積水，沒有正當的流出渠道，就會自然溢出。自慰也可算是沒有正常流出渠道的溢出的一種方式。為了避免批評佛洛依德泛性論一派的指責，我儘量避免被指責為泛自慰理論而給何謂自慰給出一個明確的定義。魯迅先生筆下的阿Q精神，算不算是自慰行為?我想借用表象原因和終極原因的方法，來解釋阿Q精神的生物學源頭是手淫行為引發的習慣法，即精神自慰法是由於手淫習慣而養成的一種精神習慣。胚胎在子宮內吸吮手指的行為算不算手淫?不需我來特別說明，泛性論的支持者已經在他們的研究報告裡把這個現象稱為性自慰行為了。而反對者仍然不能夠認同這就是最早期的人類自慰行為。如果按照先前愛情心理學的三段論，如果伴隨着胎兒吸吮手指的，有浪漫的幻想行為的話，我們就可以說明吸吮手指也算是一種性自慰行為。如果胎兒吸吮手指時表現得可以由焦躁變為安靜快樂，我們就可以明顯地接受說，吸吮手指是一種胎兒的自我性行為。那麼人在緊張的時候，可能會揉搓一張紙條，可能要求點燃抽起一隻香煙，那算不算自慰行為，當然，這又是一種我願意稱為的表象的自慰行為，其真實最深處的行為還是由自我性行為而引發的一種象徵性習慣法，用自我解脫的方法排除精神憂慮的自慰法。

　　我所用的這個方法，也就是社會生物學的研究內容------社會行為的生物學基礎， 是大家普遍應用的觀察推理方法。比如社會型動物如何培養社會性本能?人類各種各樣儀式的根源和演化源頭在哪裡?讀過布魯斯。白基米爾的書《生物世界的五彩繽紛---動物世界的同性性行為和自然的多樣性》一定記得人類舉行的各種各樣的儀式，源於同性戀的性行為。

　　除了這些，自慰還帶來虛無的感覺。這是兩個人的性愛不會產生的副產品。老子的書裡一直透漏着虛無縹緲和敷衍的心理所產生的無為而治的思想;莊子的思想一直存在着天馬行空的無拘無束。

　　道教的始祖老子，生平不詳，只是有記載做過那時候的國家級別的倉庫管理員。行政管理，在現代社會，也是被視為科學基礎之上的藝術思維的學科。藝術思維的特點是發散性，跳躍性，象徵性和聯想性，缺乏邏輯推理。科學思維的特點是邏輯性，可重複性，數據的收集歸納整理和條理性。老子與莊子的生平沒有記載，就沒辦法對二人的這些心理是如何產生的做精神分析。但是塑造我們民族倫理和意識形態的孔子的生平有些材料 ，我們好給他做精神分析。

　　孔子三歲喪父，是心理學上稱為的5歲前性格形成期的重要時刻。缺乏父親的榜樣模仿，這種人生第三意義的缺乏造就了孔子一生的坎坷;排行第二，家中貧苦，有家庭內部的民間俗稱的“爭懷”的心理遺留;孔子童年是孤獨的，相較於大哥又是弱勢的。這樣的孩子性格比較獨立，超越大哥取代父親的戀母情結更驅使他精神升華的動力，並具有對現實社會的叛逆性格;雙親的愛嚴重不足、不平衡，可以造成某種亞文化心理。幼年獨處的時候，自然會無意碰觸生殖器而產生快感。童年的精神世界，一方面在觀察世界，一方面沉浸在自慰的幻想當中。“中國知識分子不講生存，卻求謀世，孔子是祖師爺”李零教授借用李敖的話這麼評價孔子。從精神分析的觀點來看，就是講自我的精神滿足，而不去在現實里討價還價。於是才有“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對富貴，不去看其現實世界的五光十色，一概斥之以不義，吃不到葡萄，嫌棄葡萄酸。這裡反映的是自慰思維的非競爭迴旋、不具備對現實生活的鍥而不捨的討價還價精神。

　　孔子好古，感嘆“一代不如一代”，這也是手淫行為帶來的思想和認識方法。而古代的貴族世界又是一個他自己想象的世界。這點可以看做是因SY思維而長期浸淫在自我的的幻想中，現實的實際不能有效感知。書中騙人的東西如果沒讀懂，是迂的表現;稍微正常點的人都知道，“看景不如聽景”。寫書的人自然沒心思故意要騙你，但是如果實地去考察，得出的結論一定是故事沒有聽來的好;“一代不如一代”。這是街頭聰明的人不用腦袋都知道的，但是書本聰明的人卻不一定能夠明白。這是自慰思維特徵之二。

　　孔子追求“富而好禮”實在是不懂得人性的本質。今天我們講有錢好辦事，富在深山有遠親;窮人家沒太多人跟你交往，自然學不會太多的人際技巧。三代培養一個貴族，來求富人幫你辦事的人多，要辦事就得防患於未然，禮是防範矛盾產生時刻撕破臉的最好手段，自然顯得很重要。富而好禮，是進化論的自然現象，講了也是白講，問題是怎麼才能做到好禮，禮到一個什麼地步。這可是一本專門的人際學問，富人家也得百年樹人的，何況窮人。這是我最反對我們研修古代哲學的原因。今天我們的社會學，心理學，管理學講的都是如何好禮這個學問，這可是比孔子那個時代進步得太多了。

　　“吾日三省吾身。。。。。。”這是自慰後的自責心理。

　　“巧言令色，鮮矣仁!”這是自慰思維的簡約式草下結論思維方法。也包括“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訥於言，總不是好事情，應該是雙管齊下。起碼是退而求其次。訥於言一種可能是代表自慰中的幻想還沒有被整理出現實的合理語句來;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傻子一個，肚裡根本沒貨。“少說話，多辦事”，由於有孔子以言在先，已經被我們的社會當作標準。其實這說話與辦事之間的關係之內涵，哪能就這麼一句話能夠說得清楚?現代的心理學、生物通訊學都在做專門的研究，今天我們看孔子的很多言論，顯然都是我們現在專門學科在研究的內容，其不合理的地方，如磨盤之大。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呼?。。。。。。”這句話思維跳躍的很厲害，雖然李零大師是把這句話解釋得最為通順的人，但讀原文，無論如何，總感到思維跳躍。這是藝術思維的特點，這和莊子的無拘無束的天馬行空思維，如自慰時性幻想的高度興奮，很美，很愜意一樣!

　　“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呼。”這是對現實世界的感知不足，手淫思維的特徵之三。如孔乙己似的人物，就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而對現實有意或無意的迴避。

　　我這麼講中國古代的先賢所具有的亞文化思維特徵，似乎是侮辱自己的祖宗。但是科學往往呈現的事實卻是極端無情的，科學家都是具有某些亞文化特徵的人，因了這個性格，所以科學家都是揭露皇帝沒穿衣服的小孩子。正如19世紀的歐洲人無法接受他們的祖先是猴子變的一樣，無數的事實說明了這個觀點的正確。我們看看下表列出的美國出版學術刊物怎麼說。 這個表格告訴我們的是讀書越多的人，手淫的比例越高，也就是亞文化行為的比例越高。社會化程度越高的人，反而多數低於高中教育程度。大學裡充斥了性格孤僻的人是我們大家都知道並且有科學統計的事實。我們如果回顧孔子、老子、莊子等古代先賢，我們不能推測他們具某種的亞文化傾向嗎?

　　魯迅所構建的亞文化人物阿Q，其很多行為被中國的知識分子認可，特別是其精神勝利法，這種對實際環境的不感知，被推崇和認同。社會生物學只是對這種行為產生的生物學特性和本源做了描述和分析。但是現實如果就是這麼殘酷，就是無能為力，比如一個身強力壯者，就是欺負、侮辱一個體質弱小者，難道體質弱小者不可以用阿Q精神嗎?當然，這就又牽扯到社會生物學裡講的另外一個課題，共生與寄生。反映在性文化里，就是戀足文化的形成。

　　那麼同樣的人類行為，為什麼歐美文化中就可以是健康的因素多過不健康的思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