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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 盡 空 虛 -I
送交者: Hector 2003年12月19日20:07:3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有 好 多 事 情 , 張 力 都 想 不 明 白 . 工 作 之 前 , 那 些 純 真 得 象 初 生 嬰 兒 臉 蛋 般 的 想 法 居 然 在 他 不 知 不 覺 之 間 象 一 滴 墨 水 滴 到 了 一 張 干 淨 鮮 白 的 紙 上 , 於 時 間 的 擴 散 里 , 一 切 都 變 得 面 目 全 非 了 . 不 過 , 張 力 還 是 保 持 了 一 些 過 去 在 學 校 里 的 優 良 傳 統 , 喜 歡 一 個 人 思 考 . 可 是 在 別 人 看 來 , 到 不 如 說 是 發 呆 發 傻 .

"你 怎 麼 又 發 傻 阿 !"

猶 如 平 地 一 聲 驚 雷 , 把 張 力 從 一 些 虛 幻 的 空 間 中 驚 醒. 坐 在 張 力 對 面 的 是 個 女 孩 . 短 發 , 瓜 子 臉 , 不 漂 亮 , 也 不 難 看 . 張 力 剛 到 單 位 報 導 的 時 候 , 她 就 給 他 一 個 下 馬 威 .

"我 叫 曹 小 軍 , 25 歲 . 你 呢 ?"

張 力 一 下 沒 回 過 神 來 , 前 言 不 搭 後 語 地 應 着 :

"我 ...我 是 剛 來 的 , 叫 張 力 . 弓 長 張 , 力 量 的 力 ."

"我 聽 老 申 說 了 , 你 是 剛 畢 業 的 吧 . 你 肯 定 比 我 小 . 那 你 以 後 就 叫 我 姐 羅 ."

就 這 樣 , 張 力 在 毫 無 心 里 准 備 的 情 況 下 , 認 了 一 個 沒 親 沒 故 的 姐 . 對 於 張 力 來 說 , 多 一 個 姐 也 無 所 謂 . 張 力 是 家 里 最 小 的 , 上 面 還 有 三 姐 . 可 是 , 隨 着 時 間 的 推 移 , 張 力 越 來 越 忍 受 不 了 曹 小 軍 在 同 事 和 公 眾 場 合 公 開 表 露 他 們 之 間 這 種 一 廂 情 願 的 假 親 屬 關 系 . 終 於 有 一 天 , 矛 盾 爆 發 了 .

那 天 天 空 萬 里 無 雲 , 張 力 的 心 情 很 好 . 到 中 午 了 , 同 事 小 王 過 來 邀 着 一 起 出 去 吃 午 飯 . 曹 小 軍 懶 懶 地 說 :

"張 力 , 你 今 天 中 午 幫 姐 出 去 買 份 盒 飯 吧 . 就 到 對 面 欣 欣 美 食 給 我 買 點 . 要 清 淡 一 點 啊 . 回 來 我 給 你 錢 ."

"你 憑 什 麼 要 我 給 你 跑 腿 阿 ? 你 憑 什 麼 是 我 姐 啊 ? 阿 , 比 我 大 就 是 我 姐 , 這 滿 街 到 處 都 是 比 我 大 的 女 人 , 我 還 叫 得 過 來 嗎 ? 這 大 街 上 的 女 人 都 指 使 我 , 我 不 累 死 阿 !"

曹 小 軍 被 張 力 這 突 發 的 渲 泄 似 的 演 講 弄 得 目 瞪 口 呆 . 而 張 力 似 乎 是 被 自 己 在 這 樣 一 個溫 暖 宜 人 的 時 間 和 空 間 里 說 出 那 麼 具 有 殺 傷 力 的 話 感 到 震 驚 , 同 時 內 心 深 出 卻 莫 明 其 妙 地 分 泌 着 一 點 點 快 感 .

之 後 , 整 個 下 午 , 兩 人 都 處 於 一 種 壓 抑 的 狀 態 , 盡 管 外 面 是 陽 光 普 照 , 人 來 人 往 . 好 不 容 易 下 班 了 , 張 力 逃 似 得 回 到 了 自 己 的 小 窩 . 靜 了 一 會 , 還 是 覺 得 渾 身 不 舒 服 . 腦 子 亂 亂 得 , 沒 法 集 中 . 電 視 打 開 了 又 關 上 , 如 此 反 復 . 蒙 頭 睡 了 一 會 , 醒 來 , 已 是 快 8點 了 . 四 周 很 靜 , 遠 處 有 一 點 音 樂 的 痕 跡 在 夜 里 飄 盪 . 張 力 突 然 感 到 了 一 種 被 隔 離 的 感 覺 , 自 己 的 小 窩 象 一 個 封 閉 的 空 間 , 讓 他 有 點 窒 息 . 張 力 , 翻 身 起 來 , 在 床 頭 的 小 櫃 上 亂 翻 , 拿 過 來 一 看 是 BEYOND 的 磁 帶 . 放 到 自 己 的 隨 身 聽 里 , 在 音 樂 的 包 圍 下 張 力 開 始 慢 慢 平 靜 下 來 , 仿 佛 有 一 只 神 奇 的 手 , 輕 輕 地 將 他 內 心 的 起 伏 漸 漸 地 抹 平 .

為何在這裡,疲倦象半醉

曾在這空間,跟你相擁抱

只有唏噓的追憶

無言落寞地落淚

誰在這晚里放縱與她溫馨

無盡空虛 ,似把刀鋒靜靜穿過心窩

WOO……

期待的愛,怎麼一生總不可碰到

仍然在這裡,無力象半醉

誰令我的心,此 際多冰冷


這 首 歌 , 張 力 忍 不 住 翻 來 覆 去 地 聽 . 這 首 歌 , 應 該 是 張 力 在 大 學 里 的 最 愛 了 . 以 前 , 熄 了 燈 , 張 力 都 要 聽 聽 這 首 歌 , 才 能 入 睡 . 時 間 好 像 回 到 了 過 去 , 歌 聲 仿 佛 是 月 光 寶 盒 , 能 把 人 的 思 想 和 靈 魂 帶 回 到 那 些 被 漸 漸 遺 忘 的 世 界 . 張 力 忍 不 住 感 到 眼 睛 濕 濕 的 , 鼻 子 有 點 酸 , 只 好 坐 起 來 , 喝 了 點 水 . 突 然 好 象 有 人 敲 門, 張 力 覺 得 很 奇 怪 , 就 趕 緊 用 手 胡 亂 擦 了 幾 下 眼 睛 , 疑 疑 惑 惑 地 去 開 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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