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年前,有人對我說大陸女人沒有“女人味“,在被打擊之列的我,當時嘴上不服氣,可心裡也不自覺地檢討一下:我會做飯,卻不會給自己做頭髮,會掃衛生整理房間,卻不會整那些耳環吊墜之類的漂亮玩意兒, 可以穿着笨重的雪靴滑雪,卻不會穿輕巧的高跟鞋; 出門總是雙肩包,很少挎着秀氣的purse配條花裙子。。。 我,整個一老媽子+ 運動員。
我3年前回國過春節,節前想去幫父母公婆採購點年貨, 一進了超市就看到一片繁榮景象: 非常多的人在買水果,擠到秤前過秤非常的不容易, 我轉去肉攤, 也是好幾層的人,好不容易擠進去,撿了一大塊排骨,剛要舉起排骨遞上去秤重打標籤,就被傍邊一位彪悍的女人擠掉了,她大着嗓門:秤我的, 胳膊越過我,身體把我往一邊擠, 於是她先買到了。。。 肉檔有幾位工作人員在同時秤重打標籤,但有幾十個人在 買, 大家都扯着嗓門喊:“師傅,給秤一下我這塊肉!”。。 “這是我的排骨! ”不勇敢地捍衛自己的排骨有被別人拿走的危險。。。 我這時候才發現我還不夠強悍, 女人味中的儒雅,羞澀在這擁擠的超市裡沒有絲毫生存的空間。
自然想起有些女人下了班就沖向菜市場買菜,再沖向幼兒園接孩子,再沖回家做飯,洗刷, 管孩子,一路風風火火,為最基本的生活奔波,對她們,生活是一場戰鬥,她們只能是戰士, 不可能做女人。 如果家裡有老人,有病人,那場戰鬥就更加艱苦。溫柔的女人味很快就被生活的艱辛洗滌地蕩然無存。 我母親那個時代的多數女人,想的是怎麼能一分錢掰8瓣花, 家裡的糧票肉票怎麼夠用,為了冬天一家人能有菜吃,她們要一趟趟地搬大白菜(冬儲大白菜),要去運冬天取暖兼做飯的蜂窩煤, 甚至為了省錢,買了碎煤渣,自己壓蜂窩煤,我清楚的記得去幫母親推煤車,壓蜂窩煤。 那個時代的女人多數沒女人味。
女人味是有條件的: 被呵護的女人才能有女人味, 有人疼的女人才有女人味。 有閒打扮的女人才能有女人味,有時間讀書的女人才能有女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