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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之七種------吃魚
送交者: 一老刀 2004年01月09日20:01:5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說也怪了,有做夢升官發財的,有做夢娶媳婦的,屬於日有所思。老刀人饞,最近做
夢總是夢到吃鯽魚。不能不寫一篇來解釋一下了。

魚是老刀最愛,天津又多魚,所以差不多天天都能吃到。不僅如此,老刀經常出差,
弟兄們知道老刀的胃口,到哪兒吃飯都還不忘了給點個魚,所以多年來也沒讓胃口
受了委屈。出來以後就不行了,品種少,活的少,尤其是鯽魚根本吃不到了,於是
乎,每天半夢半醒的時候,常常念起以前吃魚的情景。

兩千年夏天出差去惠洲,吃的應該是不錯了,每天工作大家都不關心,晚飯在哪吃,
倒成了甲乙雙方都上心的題目。高級館子不能不去,不去說明你招待人不夠等級,
心不誠。可也不能總去,花錢誰不會呀,光花錢沒吃出特色,您了還是心不誠!也
就真就難為了對方,隔三岔五的還得找點特色,印象比較深的是有一次“下鄉”。

下鄉的感覺真好。象咱們這種人,比城市貧民強點有限,要想找感覺,就得下鄉。
咱們下鄉跟六七十年代的上山下鄉不同,那一插的老哥姐幾個是夠苦的。咱們這個
下鄉有點兒象鬼子下鄉,幹部下鄉那種,類似窮人找優越感。

甲方有個地勤算是本鄉本土的,他老爺子原來也是從惠洲出來的幹部,文革後當了
廣州市的副市長,屬於市委常委那一級的。現在當然都不知道退到幾線上去了。老
爺子剛出來的時候給家裡作了點好事,其實也就是老家親戚蓋房他給出了點錢買了
根好梁。要不怎麼說農民樸實呢,這麼點事就記了他一輩子,這一點老刀從一進村
就看出來了。

那個村就在到大亞灣核電站的路上,基本還是原村原貌,可跟佛山,南海那一帶的
村差遠了。進了村就沒路了,車湊合開進去,就停在人家的曬場上。地勤的老親戚
早就迎出來,干搓着手也不知怎麼招待才好:天熱,趕緊洗洗!

也沒什麼吃的,端上一盆煮花生。一看就是自家種的,有熟透的,有沒長熟的,大
小都有,吃起來那叫香。看着我們百無聊賴的坐着,老頭兒給想了個解悶的招:要
不釣魚吧?
一聽釣魚老刀來了精神,在天津釣魚釣的都是魚池裡的,也不知這魚怎
麼叫主人訓的那麼聽話,你這一放鈎那邊就咬,TNN的還有一次我沒掛食都有咬的!
完全沒了垂釣的那種感覺。難得下鄉,也嘗嘗釣野魚的滋味。
老頭兒一看我們都說好,自家也高興,叫老伴兒給我們找杆兒,自己背個鐵掀就出去了。
幹嘛去了?問了地勤才知道,竟是給挖蚯蚓去了!老刀還正嘖嘖呢,再看老大娘弄杆兒就更神奇
了,就把掛蚊帳的那四根竹竿給拆了下來,也不知從哪兒找來魚線魚鈎拴上就成了!
第四根魚線不夠了,上半段拴的乾脆就是麻繩!老太太不會講官話,咕嚕咕嚕說了
一堆,地勤翻譯過來,大概意思是,麻繩也沒關係,魚也看不見,就算看見它也不
知道是什麼玩意兒,而且以前這麼拴,人家也有釣上來的!

人家都這麼說了,老刀等也不能挑三挑四。於是我等幾個也挽起褲腿,脫了鞋襪,
直奔池塘去者!其實也是個養魚的,不過不象城裡還餵食什麼的,也就是扔點魚苗,
就等它自生自滅了那種。水很渾,老刀心說,別說上半段綁麻繩,就是下半段綁,
魚也看不見!

不一會兒大爺就派小孫子給送蚯蚓過來了,我一看,挺好,連煮花生都一
快兒給送來了。又咕嚕咕嚕跟地勤說了一堆,我一看地勤樂了,就知道有好事,原
來小孩說他爸打酒去了。聽地勤解釋才知道,打的是本村人自家釀的白酒,俗稱:
土炮, 那真是純糧食,一點別的都不慘。得,就等咱把魚釣上來就開席了!

這一釣起魚來才知道自己水平有多低了,甭管釣浮還是釣底兒,連個蝦米也沒上鈎
的。老刀心說,怎麼着,都說老廣人精,難道連這魚也都學壞了?嘴上可不能服軟,
直問地勤,坑 里到底有魚嗎?人家地勤說了,不但有,還有不少!

等老大爺過來的時候,老刀的信心早就已經摧毀了,不單我沒釣上來,那幾位也不
靈。人家家裡等魚下鍋都等的不耐煩了。一看我等眾人兩手空空(開始提桶過來的時
候老刀還讓提個大的,......,嘿嘿,也別說,也沒白拿,回去的時候把花生殼
帶上,估計也差不多一桶了,這叫愛護環境!)。大爺一看這樣,估計是心想也指不
上我等了,為晚飯之計,讓小孫子喊他爸把網抗來。老刀心說,怎麼着,還要涸澤
而魚不成?

收網的時候老刀確信了地勤的說法:坑裡的魚確實是又多又大。收到一半的時候小
孩他爸就下水了,已經看出魚在動了。只見他一會兒摸一條,一會兒摸一條,個個
都是兩斤來沉。一會兒就聽地勤喊了,漣魚夠了,要點草魚。南方人講草魚,其實
就是北方人說的後子。肉質白而鮮美,是老刀排行榜里的前五位。

吃飯的過程到不重要了,除了魚,一點別的都沒有,真是所謂的全魚宴。就記得老
大爺喝多了,說起上次派出所的下鄉過來辦案,辦了毛一個月,吃了一頭豬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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