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中國龍年春節過後,我們幾位朋友利用星期天去賓州光華中文學校接送兒女之際,常常會面聚在一起扎堆聊天,話題當中免不了放眼展望下一個行將來臨的長周末──美國陣亡將士紀念日。前後總共三天公休假期,到底怎麼過?究竟哪裡過?那陣子我們八字沒一撇,心裡壓根沒譜。
曉嫻是我們姐妹幾位中赫赫有名的大能人,地產生意越做越火,公司工作越干越多。平常只見她賓州─新澤西州兩邊奔波,忙裡忙外好不歡實;絕少見她稍事休息,放慢腳步。偶爾遭受閨蜜親友“脅迫”,一起參加高級舞會或趕赴豪華宴請,結果事後免不了我們猛烈質疑,到底是天方夜譚還是帶班作業?這回她一反常態,不但積極親自組織大家集體出行,而且提前至少三個月主動為我們預約灣內靠近水域的旅館,妥善按排好當地住宿。其實我們早有聽聞,近五、六年來,曉嫻特別喜歡帶領全家老少駕車沿大西洋海岸南下,深入馬里蘭州東南與維吉尼亞州東部交界處的堤礁島嶼──欽科蒂格(Chincoteague)浪里闖海邊泡,釣鯊魚、撿牡蠣、抓螃蟹、挖蛤蜊、扒海虹、撈魚餌、捕海菜。對此,不光曉嫻老道專業無所不為,剛剛年滿八歲的兒子希寧同樣滿肚子學問,竿、線、浮、況、鈎、餌等漁具六物樣樣精通。有了往昔經驗積累,小伙子毫無保留地給同行的各位兄長面授機宜,手把手示範拋竿、下筐、撒網、拉鈎等基本要領。臨動身前,曉嫻特意繞道費城意大利酒莊備足了一大箱紅白葡萄酒給大家助興;此外,她還專程跑去中國城,親自挑選正宗地道的滷雞翅和醬牛肉。
不獨有偶,曉麗整天也為自己的對外進出口貿易嘔心瀝血,忙得不可開交。因為時常空中穿梭中美兩國之間,所以我們一連幾周都見不到她身影。在我們看來,曉麗簡直就像只辛勤勞動的蜜蜂,爭分奪秒,但凡剩有一隙空閒,她幾乎全部花在瑜伽鍛煉上來。一點沒錯兒,她這種人永遠沒有時間的悲哀。也許由於曉麗從事服裝業務的關係,她本人的穿着打扮不僅時尚亮麗,而且優雅大方,可以說恰到好處。無論走到哪來,她手頭持有的那款最新蘋果智能手機,始終不斷地向我們發布所見所聞。因此,即使我們有時不能面對面拉呱嘮磕套個近乎,絲毫沒有影響到彼此之間信息往來和感情交流。她的老公立永待人謙和實在,性格開朗大度,具有特別強烈的親和力,深得眾人敬重。多年來除了工作上承擔一大灘子重任外,他一直默默地負責家中內政外務。在我們商定出遊欽科蒂格之後,立永一如既往,義無反顧地充當曉麗的堅強後盾,繼續幕後替太太出謀劃策,為我們平生從未釣過螃蟹的新朋舊友無償提供一切幫助,並親自上網查找蟹籠、蟹網、蟹鈎、蟹桶、蟹鉗等必備工具示意圖與大家分享,使得我們很快進入狀態,準確無誤地備好各種行頭家什。我們住的酒店雖然免費提供燒烤烹煮配套設備,但是飽餐螃蟹時所需的料理佐料沙拉小菜大蒜生薑,還有用作蟹餌的雞脖皮骨,他全部一手操辦,勁頭十足。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他們一雙兒女個個禮貌真誠,既尊老愛幼,又樂於助人,堪稱同齡人學習的典範。可惜的是,九年級姐姐藝瑾因隨高中管樂隊赴俄亥俄州參加全國藝術表演比賽未能與我們同行,留下三年級弟弟藝博攜同父母及外祖父母故地重遊。
有這樣的朋友一路相伴,無論實地考察欽科蒂格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 (Chincoteague Natl. Wildlife Refuge) ,還是縱情暢遊阿薩蒂格國家海濱 (Assateague Natl. Seashore),我們其樂無窮。
(二O一二年五月廿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