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乃先生父母,五年前移民加拿大, 因不適應與倆兒子一起生活,老爺子只呆了三個月就死活要回中國,兒子犟不過,只好就罷。婆婆聰明聽兒子的話,呆了兩年後也回了中國(加拿大的新移民政策必須五年內要住滿兩年才能保留身份)。現在他們必須返回加國,否則,他們將失去加國公民身份。
得知公婆又要返加,媳婦着實緊張了好幾天,天天告誡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把網來上,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看,管住自己的嘴,好拐都不說。因為五年前,親身領教了兩位老人的威風,尤其是那老爺子的壞脾氣和他那老子的做派。
來的前兩天,先生便開始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清潔衛生,布置公公婆婆的房間,一邊哼着小曲,一邊布置着,從客廳搬來一個朱紅色的有木雕的單人皮沙發,地上鋪着剛買來的紅白相間的不對稱的大格地毯,牆上掛着四角帶有木雕的黑色畫框,裡面居然鑲着也不知他從哪裡弄來的帶鉑金的張大千之畫(印刷品,嘿嘿)。一面牆就齊齊扎扎地掛了四幅。整個房子布置得古香古色,頗有兩百年前那財主的房樣。妻子站在他後面沒有了主意,只能久久地凝視着他,心裡想着:我要是他媽該多好、、、。呵呵呵。
公公婆婆來了。
公公還是那公公,和五年前一樣沒什麼變化,一點不顯老,還是那范兒,看着他便想起五年前因什麼事他衝着他的二兒子說:“你反了,我是你老子”。氣得二兒子被送進醫院。在二兒子那隻住了一個星期便來到大兒子家。三個月後,回了中國。。
婆婆還是那婆婆,但明顯老了許多,滿頭花白了,看到她,媳婦心裡不禁顫抖了一下,五年前那染着的黑長髮不見了。看來她老人家認老了。
婆婆是個賢惠的老人,有空也幫着媳婦干點家務,媳婦總跟她說:如果覺得閒得慌,隨便做做,如果覺得累就停下手裡的活。
媳婦也試着和公公交流,想讓他多多少少明白一點,現在是2012年,不是1912年,但他還是跟媳婦說:“他媽的,在我們家鄉,老子就是老子,老子天下第一,誰都不能反。誰要嫁到我們家,一切都得按照我們家的生活方式生活。我好多了,我的父親比我更嚴格。”他父親就是他兒子的爺爺。
我的媽呀,看來還是要時刻準備着,隨時與萬惡的舊的封建勢力作堅決地鬥爭。嘿嘿。
現在嗎?還行。so far so 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