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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邊的彩虹(20)
送交者: 尋夢者 2004年02月27日14:13:0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20 成功的喜悅

由於這個好消息,威爾、琳娜、艾梅爾和黎倩四個人一整天走前走後都是喜笑顏開的。中午的時候,威爾請客吃中餐。琳娜拿過來一張附近中餐館“鴻利”的菜單,讓每個人挑選。威爾點了“宮保雞丁”,琳娜要了“甜酸雞肉”,艾梅爾挑的是“綠菜花牛肉”,黎倩選了“蘑菇雞片”,各人都說選的是自己最喜愛的菜。另外他們三人都要了炒飯,只有黎倩要的是白米飯。琳娜打電話給餐館定了飯菜,二十分鐘後,她開車去取,艾梅爾自告奮勇地要求前去幫忙。

吃飯時,威爾放了一元錢的紙幣到桌上裝錢的大玻璃瓶里,從小冰箱取出一罐啤酒。黎倩暗暗想,男人們有了喜事喜歡喝上幾口酒助興的習慣,看來世界上哪個角落都差不多。
大約借着點酒興,威爾口出豪言:“只要大家共同努力,照這樣的勢頭發展下去,不出幾年,我們公司一定會成為在大亞特蘭大行業里數得上的公司。公司的業務好,發展迅速,掙錢多,對每個人都有好處。相信假期、醫療保險和401K都會有的。”
另外三位女士也都舉起自己裝着可口可樂的杯子與威爾的啤酒杯碰杯:“祝公司發展順利,生意興隆!”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威爾和琳娜陪着一位衣着色彩樸素但式樣特別的戴眼鏡女士來到後面。她的個子比起一米七五高的琳娜要矮半頭,但身材的苗條美麗與琳娜相比卻絕不遜色,也可能是更年輕點,亦或是着裝的緣故,甚至還顯得更為婀娜輕盈。如果說琳娜是那種看第一眼就很吸引人的傳統金髮女郎形象,那麼此人就是那種第一眼就給人很舒服愜意的感覺,而且越看越有韻味的女人。他們把正做手工活的艾梅爾和黎倩介紹給她,也向艾梅爾和黎倩介紹她。
威爾說:“這是芭芭拉,上次展示會上的臥室裝飾就是她設計的。”
威爾又對芭芭拉說:“你的所有設計的手工活都是倩完成的。”
芭芭拉立刻伸出手來,對黎倩說:“你的手工非常好,謝謝你!”
黎倩也握住她的手熱情地說:“你的設計真是太棒了!”
黎倩注意到,芭芭拉的手雖然修飾得很好,可她的手掌並不嬌嫩柔軟,而是與自己和琳娜的手有點相似。黎倩明白,成天接觸布料的人大概都這樣,指頭肚上的皮比別人的總是要厚點兒。
芭芭拉禮貌地說:“謝謝!”
這時琳娜插話了:“倩在中國讀過大學,她還是個文學史家。”
芭芭拉感到意外,鏡片後棕色的眸子睜大了,說:“是嗎?這倒很有趣。”
黎倩只好說:“是的,我在中國的工作與文學有關。”

芭芭拉伸手拿起黎倩正縫着的一角窗簾仔細看了看,說:“很好!”又拿起艾梅爾的針線活看了看,說:“你的手工也很不錯。”
艾梅爾自豪地說:“謝謝!”
琳娜笑着說:“我們都是最好的。”
“當然,你和威爾,還有她們,”芭芭拉指着艾梅爾和黎倩,“都是最好的。”
“那以後有什麼有挑戰性的活,別忘了給我們!”琳娜不失時機地爭取業務。
芭芭拉說:“我怎麼敢忘了你?你在我的表上總是排第一!”說完,大家都笑了。接着威爾和琳娜陪芭芭拉去看車間緊後頭左面牆上掛着的那一大片花花綠綠已完工的窗簾。

芭芭拉那一身設計別致的連衣裙,以及她肩上的綴有流蘇的同樣布料的大披肩,給黎倩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布料略有點厚實,一看就知是全棉織品,淺灰色底帶藍花,那花紋圖案既有點中國山水畫的寫意韻味,又好似雲南蠟染的朦朧幻意,仔細看又不盡相同。裙子的式樣很別致,有着略顯寬大的袖子,穿在身材修長、面目姣好、帶着窄邊淺色眼鏡的芭芭拉身上,文靜秀氣雅致,又好看又飄逸又穩重,真是再合適也沒有了。西方女性的性格歷來比較張揚,多是熱情、活潑,比較外露,像這種集文靜秀氣雅致的氣質和感覺的中國女人黎倩倒見過幾個,但西方女人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黎倩猜想這衣裙一定是芭芭拉自己設計製作的。據琳娜說,芭芭拉在亞特蘭大地區室內軟裝飾行業有一定知名度,她的臥室設計作品色彩明快,搭配和諧,富有浪漫情調。而她本人平日穿着簡單素雅,仿佛不事雕琢,其實卻精心打扮,渾如天然。這才是設計自己形象的真正高手。

看到芭芭拉,黎倩想起曾經看過幾集在地方台播放的電視系列輕喜劇《女設計師》(Designing Women),好像就是以亞特蘭大為背景拍攝的。邱宜林特愛
看,黎倩也跟着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裡面的幾個女人個個長得漂亮,打扮得也很出色,都是做室內設計工作的,合夥開了個公司。裡面有很多搞笑的情節,也有一些令人思索的東西。可見,亞特蘭大的室內設計行業還真是挺紅火的,連電視劇都拍了。黎倩想,以後可得認真地看看這部電視劇,從中沒準能多了解一下從事室內裝飾行業人們的生活。

芭芭拉對威爾公司的印象很好,如果說她第一次與威爾合作主要靠的是對琳娜的信任和友誼的話,那麼,從現在起,她不僅因第一次合作的成功而對威爾刮目相看,而且也為威爾公司員工的素質之高感到放心。這一次的訪問奠定了她和威爾今後繼續合作的牢固基礎。

前些天舉行的秋季展示會給威爾的公司帶來了聲望和許多生意,隨後的一段時間裡,車間裡不斷有客人來訪,有直接客戶,也有設計公司的設計或業務人員。

有天來了個打扮舉止有點怪異的男人,在車間裡呆了好一會兒,威爾一直陪着他。他的個頭與威爾差不多,也有一米八幾,這是美國男人常見的身高,但要瘦弱些。他穿着一身淺棕色細花格的西服,打着領帶,皮鞋擦得鋥亮,頭髮油光水滑。令人詫異的是,他對威爾說話女里女氣,拿腔拿調的,而且還伴隨着幅度很大的手臂動作,身體也一扭一扭的。黎倩暗暗納悶,這不是美國娛樂電影裡常見的那種同性戀者的典型舉止麼,怎麼生活中還真有這種形象的人哪?她不禁多看了那人幾眼。

艾梅爾在一旁發現了黎倩對那人的注意,悄悄湊過來說:“倩,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吧?”
黎倩搖頭說:“不知道,我是第一次看到他。”
“嗨,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他是個同性戀者(Gay)?”
“真的嗎?!我看着有點像電影裡的同性戀,原來他還真是!”黎倩大為驚訝。
艾梅爾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說:“同性戀者有這樣的,也有不是這樣的。倩,不要奇怪,以後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
黎倩問:“艾梅爾,你什麼意思?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你是指我們這裡,還是指全美國?”
“當然是指我們這裡了!”說完,艾梅爾對她搖了搖頭,又迅速地眨了一下左眼,就走開幹活去了。

黎倩還想問,一看威爾陪着那位“Gay”先生向後面走來,就趕緊低頭踩機器。經過艾梅爾和黎倩身旁,威爾照例又是一番相互介紹、問好,然後領着他去看牆上掛着的窗簾。等他們過去了,艾梅爾轉過身,對着他們的背影扮了個鬼臉,又咧嘴沖黎倩詭秘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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