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有個電影叫戰上海,是說國民黨在上海打共產黨。阿拉也有個戰上海格故事。
阿拉在上海住個辰光。街上莫廁所格。撒斯找堵牆,轉過去就撒,交關方便。麻煩格是女生,不能轉身就撒。在南京路上,一個個憋出一臉的怪相。各個牆根的臊氣上升,結成氣團,永久地瀰漫在上海上空,使得當地氣壓升高。好處是下雨等於下有機肥,把郊區格蔬菜淋得交關肥大。開車經過嗄定,南翔,綠油油格特別養眼。
蘇州河水固態的黑,跟柏油似的。同學說,也許還不能在河裡開車,不過登萍度水應該沒問題。第二天一大早,又被街上梆梆格聲音給驚醒了。一開門,臭味撲面而來。原來一弄堂的人都在刷馬桶。各家的排泄物匯成滾滾洪流,弄堂成了臨時泄洪道。
老師要求,實習期間必須學會上海矮屋,阿拉捏着鼻子學了塞天。除了倆農村同學,家就蓋在豬圈上的,都被薰得奄奄一息。俺們跟老師抱怨,老師說,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
第五天晚上,俺們又被刺耳的急救車聲驚醒。原來是有幾個家住北京內城的女生,渾身忽然起了大包,緊急送到瑞金醫院打吊針。老師召集全班磋商,要不要給她們家下病危通知。
經過這次折騰,老師也害怕了。承認俺們的體質也許能走長征路,但不適於享受大上海格榮華富貴。跟學校商量,提前結束了實習。
逃回北京,幾位不約而同直撲進了茅房,嘩嘩地撒上了。撒完了,都長吁一口氣,說,感謝組織,感謝黨,總算能撒上一泡正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