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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暢遊夜郎國
送交者: 燃點 2002年02月15日17:05:2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駕車暢遊夜郎國一 雲中俯瞰錦繡山河

夜郎國--貴州的古稱,一個偏遠而難為人知的地方。

  聽貴州的朋友在電話里給我擺了個民謠,據說是六十年代初一個貴州省的省長語錄:

  貴州是個山坳坳
  打起仗來怕什麼
  那邊甩顆原子彈
  這邊還在唱山歌
  ……
  在貴州方言的作用下,我笑的喘不過氣來,遊歷黔驢老巢的計劃立刻搞定。

  到貴陽去最好坐飛機!這是我忠誠的建議——只要經濟允許,況且節省時間。也許是運氣好,飛抵貴州上空時夕陽薄暮、雲霧輕繚——那真是壯觀而華麗的一幅彩畫,平生第一次領略!

  貴州為海拔1000多米的高原,飛機下降過程非常平穩,絲毫沒有在平原地區下降時耳朵刺鳴的不適感。不覺中飛機安抵高原腹地,作着長時間舒緩的“低空”飛行,低得翅膀似乎都能擦到山頭。一片白雲略過,我驚喜的從眩窗中飽覽了貴州的錦繡大地!高原上的丘陵地貌,山包此起彼伏,綠色濃郁,層層迭迭;條條江流和公路蜿蜒曲折,似銀帶飄動,時隱時現;山腳下和溝谷地帶環繞着山頭都是梯田,呈月牙狀,呈S形,扭動着各種曲線,就是決無方正的稜角。梯田的色彩班駁雜陳:有的剛插了秧苗,泛着極嫩的青綠;有的還冬閒着只灌滿了水,影射出藍天白雲,在陽光划過的瞬間就閃耀如玻璃鏡一般;有的種滿不知名的作物,黃黃綠綠,濃淡間雜;還有些顯然是旱田,呈現赭褐的顏色,而一些可能是塑料薄膜的白色粗線在上面畫了各種角度的斜紋,極有節奏和韻律。每一塊相臨的田地都呈現不同的色貌和不規則的形狀,擁擠着濃綠的峰巒,平鋪開去,如一幅無邊無際的堆繡大錦緞,又好象一幅用厚重的油彩貼起來的抽象畫。所有的田壟都被青草覆蓋,恰似給畫面中每一塊形狀都勾勒上瀝粉堆翠的邊線!高度越來越低,連耕牛河鴨都歷歷在目。農舍多為黑瓦頂,掩映在綠樹翠竹中,不很突出,決不象北方的建築那樣生硬刺目。慢慢的,接近城市的邊緣,逐漸密集了樓房和公路,顯出與綠色的不協調:有的山包被挖去半拉,裸露出裡面白色的岩體,異常刺眼,顯然是挖礦燒制磚和水泥。這就是現代文明的悲哀,侵蝕着如畫的江河!不容我感嘆,飛機已停落在暮色掩映的貴陽機場。
  
二 尋仙天星橋——有驚無險空中漫步

到了貴州沒看黃果樹,仿佛來北京不拜天安門。我當然知道,距貴陽137公里的西線黃果樹大瀑布景區,因旅遊開發極成熟而被當今熱衷冒險探奇的“驢友、色友”們所不屑。但,不“拜天安門”心裡上又總是留存遺憾,於是隨了作臨時地陪的畫家朋友欣然前往。


在天崩地裂的地殼運動中形成的白水河峽谷沿線,羅陳着雄姿萬變的瀑布家族,有恢弘之陡坡塘瀑布,精巧之螺絲灘瀑布,跌跖之滴水潭瀑布,聖潔之吊水瀑布,峻急之星峽瀑布……黃果樹瀑布則因其高度(74米)和寬度(81米)之最,名位中國第一,全年當中在7-8月的旺水期最能顯現她的雄姿:十里之外,尚聞其聲,水霧飄揚四野,飛濺到對面100多米高山上的黃果樹街,人稱“銀雨灑金街”。瀑布半腰背後,隱藏長達134米的水簾洞,由6個洞窗、5個洞廳、3股洞泉和6個通道組成,也是瀑布中難得的奇境。瀑布前峽谷聚深潭(犀牛潭),潭邊望瀑布,常見彩虹飛架,正所謂“雪映川霞”。然適逢季節不對,大瀑布水量打折,還是留給我遺憾些許。

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黃果樹瀑布下游六公里,濃綠掩映,奇石遮藏了一處規模巨大,景觀奇趣的園林仙境——天星橋景區。 雷霆不聞黃果樹,意外探幽天星橋!若是找景色綺麗富有變化,休閒有趣兼冒險刺激於一體的去處,我看首推天星橋。景區的入口沒有人工搭建的煌然大門,天然的石洞和狹窄的石縫引你進入一個尋仙的迷境。喀斯特地貌作用下的山石重重疊疊,竹筍般直立於地表,形成石林 ,淺淺的流水便環繞其間,曲徑通幽不見路,引領和誘惑你的,便是水中或方或圓,或呈不規則形的石墩的斷續綿連。四處聞聽溪流淙淙的清脆樂聲,卻不見泉水何在。植被茂盛,浮萍淺生,仔細看去,不高的山石上長的竟然是奇形怪狀、異常粗壯的仙人掌! 石林間的水徑彎繞極多,如迷宮一般,若不是景區內免費的導遊指路,恐怕會走迷一些時候。到處是石縫石洞,抬頭隨處只見一線天,遊人散布裡面,往往不見其人,只聞其聲。遇到開闊地帶,水便聚成了清潭,山石與倒影互映,憑添嫵媚。忽見水面之上浮一彎頭竹筏,靜靜的無人理睬,好似一倜儻少年,放逐田園。我這個出遊中極少拍紀念照的“色驢”,也忍不住輕盈的跳將上去,拾起撐筏的竹竿,擺出“我欲逍遙歸去”的態來——拍照。

漸漸的山體高大起來,樹木也更加繁密。順山根處起伏的石梯下行,饒過一片水域寬闊的深潭(天星湖),忽然發現,一條巨石堆積的寬闊峽谷赫然橫亙於腳下。問景區導遊方知,剛才走過的只是天星景區的第一部分——盆景園,越過這個峽谷,便進入第二部分——天星洞和天星橋。然而,眼前的峽谷卻可稱得上是一道天險:兩岸石壁直立,幾乎沒什麼坡度,隱約看到鑿有石階蜿蜒通向谷底。谷底則滿是嶙峋的巨石,參差猙獰,縱眼望去,垂直高度約有七、八十米。這是白水河在黃果樹瀑布下游的一段峽谷,旺水期時,巨石間交錯的水流湍急洶湧,聲勢澎湃,而現在,則隱約見到一點流水的蹤跡罷了。通往彼岸的路只有一條,就是一架高高飛懸於兩岸之間的鐵索吊橋。橋很長很窄,僅中間幾道鎖鏈上鋪就一層窄窄的露着縫隙的木板,兩邊做扶手的鐵鏈也很稀疏,膽小的人一看就有點發怵。橋頭一木牌說明:此橋承重有限,橋上同時通過的流量最多不能超過十人。此地大概就是雄鷹展翅了吧——由於導遊沒跟上來,無從查考。“還好,我沒有恐高症”,這樣暗自慶幸着,我走上了鐵索橋。果然,每走一步都晃動很厲害,而橋下深深的峽谷和無疑能撞碎腦骨的巨石更令人眩暈,前面的一對老夫婦顯然猶豫了,連我這個自恃膽大的人也不免心虛,只好緊緊的抓住兩邊的鎖鏈。有驚無險的終於過了橋,一條石階窄路盤繞於陡峭的山石間。天星洞是一個狹長的天然溶洞,也不知在久遠的從前是否隱居着神仙?而天星橋則真是鬼斧神工,仙人所造:只見兩道近乎垂直的絕壁間,三塊巨石赫然搭接,形成天然的空中“拱橋”,不知哪位先人在巨石中間開鑿台階,便成了名副其實的“仙人橋”啦。上去走一遭,不成神道亦飄然!

“水上石林”是天星景區的第三部分,為喀斯特地貌的典型景觀。到達水上石林的路程較遠,途中還可經過銀練墜潭瀑布和星峽瀑布。顯然,“水”是這幾處景觀的靈魂。在水量少的季節,就不得不留幾分遺憾。也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們決定將這幾處景色保存到計劃夾里,留待以後最佳季節時再做探訪——將遺憾變為期待。

出遊提示:
貴陽市內幾乎所有旅行社和大的賓館、長途客運站都接待去黃果樹瀑布的遊客,每日都有多班開往景區的旅遊專線車,每人往返60元左右,可送往黃果樹、天星橋、苗寨(或龍宮)等景區,不包括門票。也可乘長途車前往,到黃果樹後再轉乘當地的小吧或小摩托去往各個景區。如時間充裕並在7-8月的旺水季節,最好安排兩日游。
離果樹不遠的龍宮景區附近,是古夜郎國的中心,也是多民族聚居區,仡佬族、布依族、花苗、白苗、青苗等苗族各支系,服飾各異。除了花樣繁多的民族工藝品,貴州的蠟染和扎染也久傅盛名,到處都有很多攤點,出售用蠟染和扎染棉布作的各種服裝、帽子和包袋,買一兩件留做紀念也不錯。但是,由於此地已是旅遊開發很成熟的地區,價格嘛……一番討價還價,自不可免。在旅遊旺季,這裡的住宿和餐飲,也比貴陽市區要貴些。


三 探奇織金天下第二洞——別有天地在人間

貴州的洞,鬼斧神工,種類之繁多,造型之奇特,堪為世界之最!到了貴州不看洞,就象來到北京不爬長城。

黃果樹景區附近的龍宮,聞名遐邇,地下暗河與地下溶洞渾然一體,洞在水中,水在洞中,倚舟觀景,妙趣自可想象。還是由於季節的原因,龍宮水位較低。於是我們選擇前往貴州另一更著名的溶洞景觀——織金洞。織金洞原名“打雞洞”——很體現了貴州人幽默的秉性,位於貴陽市150多公里的織金縣境內,與黃果樹、龍宮、馬嶺河峽谷同為國家級風景名勝區。體會織金洞的意趣是從上路開始的:離開市區,很快就進入了好象永遠也繞不出去的崇山迷嶺中。山體雖不算高大險峻,卻連綿不絕,竟沒發現一片有點面積的平坦之地,真所謂“地無三尺平”。公路邊。喀斯特地貌隨處可見,半山腰,層層疊疊的梯田在雲霧中隱現,青苗茵茵,翠竹團團,不時見炊煙飄渺,三五戶人家的黑色瓦頂。深藏於大山中的民族村寨,呈現着田園牧歌的寧靜,見不到任何工業和商業的痕跡,連人煙都變的珍有。清晨車行大山中近兩個小時,竟沒碰到一輛對面開來的汽車,讓我好生感嘆。就這樣如饑似渴的吮視着窗外,全然忘卻山路狹窄崎嶇的艱辛。織金洞的路程雖然只比黃果樹遠十多公里,車行時間卻多了一個半小時。終於在午飯之前到達,一陣杯盤狼籍後,開始下洞。

在半山腰建築風格較特別的售票大廳中了解到,織金洞“號稱”天下第二洞(第一洞在墨西哥),以其面積和規模來說,在中國恐怕只有張家界的黃龍洞與之媲美,在世界上也位居前列(由於目前國內著名溶洞都尚在探測開發未完中,名次之說,也只能是“據說”)。現已勘察長12.1公里,洞腔最寬跨度175米,相對高差150米。全洞初步分為12個大景區47個廳堂,已開發部分6.6公里。洞內堆積物平均高度40米左右,最高70米,堆積類別達40多種,囊括了世界溶洞堆積物的各種形態類別,萬千氣象,無限風光,真可謂“岩溶博物館”。
洞口在亂石碓中掩藏,順石階而下,一股森然涼意頓襲上來,腳下則感到了苔痕的濕滑。在洞口往下不遠的洞頂,開着一個碩大的天然洞窗,光線從那裡轟然照射近來,形成巨大的光柱。逐漸下行,恍然進入夢幻般的奇美境界!人相對於洞,如游魚入海,消融無我;洞相對於人,如宇宙初開,混沌天成。那些鐘乳石竟幻化出千姿百態:如碧浪翻滾,如裙襬飄飄,如葡萄滿架,如劍壑嶙嶙……窈窕的,一根銀針直插天際,雄偉的,沖天火箭待命整裝。很多幻化成具象形態的被人們賦予美麗的傳說和故事,什麼“普賢騎象”、“婆媳情深”,我則更被那些抽象的變化莫測的景致所陶醉!這裡又象一座迷宮,大洞套小洞,上洞接下洞,洞洞相連,卻又獨立成章。一條人工鋪建的石階小路,或平坦舒展,或崎嶇蜿蜒,或濕滑險陡,或時隱時現。如若沒有導遊指引,迷路是十有八九。路線經過精心設計,是不會重複的。最窄的地方,隊伍中的一個胖子就真的沒能過去,只好原道返回;最艱苦的地方,是要連續攀登800多級台階;最奇特的景象,是舉世無雙、無價之寶的“銀雨樹”(樹高17米,根部直徑0.42米)、霸王鞭及玉玲瓏;最震撼於心的,是置身於鋪陳兩百餘米大壁畫的廣寒宮(長400餘米、寬175米、高60餘米),神秘深邃,氣勢恢弘……那些奇異之處,語言和文字都窮盡了其表述的能力,只有感嘆,再感嘆!

出遊提示
在貴陽火車站邊的通達飯店大堂,有織金洞旅行社的一日游旅遊班車,往返每人98元,早七點發車。也可乘坐長途班車,回程時途經紅楓湖風景區,時間充裕可選擇留宿休閒遊,附近的苗寨品茶最為愜意。沿途風景和民族風情俱佳,自駕車更好。一路水果很多,時鮮的草莓和櫻桃異常爽口。


四 盛裝郎德上寨——銅鼓坪上踏歌聲

還是在大學時期,就聽給我們上寫意人物課的教授講五、六十年代,他們“當年”去雲貴高原體驗生活採風寫生的故事,尤其感興趣的是講述苗族婚姻戀愛的傳統方式——“坐妹”。據說是每當勞作一天后傍晚來臨,寨中的適齡未婚男女青年就聚集到某家的吊腳樓上,圍着火塘嬉戲,喝酒對歌,如若某對男女青年互生感情,就在聚會過後自覺的私匯在一起,這就是“坐妹”。偏僻閉塞使生活很貧困,艱苦的勞作更堅定了多子多福的信念,苗族人很重視女人的健康和生育能力,只有懷上孩子的女人才有人迎娶,而第一個孩子的父親是誰並不重要。如果感情不和,妻子也可以主動回娘家(等於離婚)繼續“坐妹”,而孩子則要留在男方家裡……畢業多年對此仍然記憶猶新,並一直猜想這個傳說的真實性。此次出遊貴州,探訪神秘的苗寨生活對我是最大的誘惑。

這一天,正逢貴陽的苗族傳統節日“四月八”,又是五一勞動節,漢族和少數民族同慶兩節,好不熱鬧。花溪公園早已是盛裝迎賓,載歌載舞了。我們卻悄悄的離開鬧市:一輛結實的長城皮卡,裝上四隻大油畫箱和若幹個小畫框,在雨後的清晨終於上路,直奔這次貴州行的真正目的地——凱里,一個很大的貴州少數民族聚居地區。高速公路縮短了城市間的距離,車行兩三個小時後便到了凱里市,在參觀了位於市中心的黔東南州民族博物館,預定了幾套少數民族服裝服飾後,我們找到了一個在長途客運站里的小餐館“腐敗”。同行的朋友中有長來凱里的,指定要到這邊吃飯,衛生雖然不敢恭維,味道卻是好的不得了——我第一次品嘗了聞名全國的凱里酸湯魚火鍋,簡直……難以形容的過癮!

趁肚皮還沒撐破,趕緊上了車,開始尋訪民風民情的歷程。依然是青翠的丘陵和田地,一條靜靜的河流與我們的鄉路始終相伴。看到遠遠苗寨黝黑的吊腳樓,我高叫停車,看到吱嘎的竹製水車,我興奮的驚呼,一路上始終舉着個相機,同志們都笑稱我是“鄉下人進城,劉姥姥逛大觀園”。在我的不斷“拖延”下,車漸漸駛入苗嶺腹地,在拐入河上的橋後,眼前豁然開朗,河畔山腳下,很大的一片的苗寨錯落地依山搭建,對着寨門的河面上,還建有一座美麗的廊橋!這便是我國首家露天民俗村寨博物館——郎德上寨。
此時樂聲陣陣,人聲鼎沸,寨中正在舉辦節日慶典活動。苗族的青年男女都穿着節日盛裝,聚集在村中“廣場”——用青色鵝卵石鑲嵌成銅鼓面紋飾的銅鼓坪上“對蘆笙,振響玲”,且跳且唱,歌舞昇平。很多外國遊客和老人們坐在一起,喝彩舉杯。我們則迅速進入“戰鬥”,端起“長槍短炮”——長焦鏡頭和廣角鏡頭,連按快門,一通的“掃射”。直到歡慶活動結束,老外們在村長的帶領下繞寨參觀,我才得以仔細的審視這座建築和民族風貌保存完好的寨子。郎德位於凱里市東南27公里,有上下兩個自然寨,幾百戶人家,均為長裙苗族。上寨對外開放,但商業化的跡象並不明顯,依然沿襲着苗族固有的生活方式。民居都是欄杆式的吊腳樓,從山腳修到山腰,磷次梯比,錯落有秩。路則穿行於房子之間,石板鋪就,高高低低,左左右右,幾乎沒有平的。據說寨內路上有40多座小“橋”,“橋”含從另一個世界來到人間之意,猜想橋下可能是排放雨水、生活廢水的小溝。從外觀上房子的另一特色是戶戶門前掛有金燦燦的玉米和紅通通的辣椒,一串串,一摞摞,給青山碧水和深褐色的木板房子映襯得美極了。房前屋後柴堆草垛,掩藏着豬圈雞舍,三五成群的老母雞帶着小雞們,四下尋食。還有很多罈罈罐罐,叫不出名的農具,悠閒的呆在角落裡。也可能是都出外參加活動了,小巷裡幾乎沒人,偶見一帶眼鏡的老者,膝上坐着個稚嫩的一歲嬰孩,倚靠吊腳樓下門檻邊,吧嗒吧嗒抽着長杆旱煙,簡直是絕佳的一幅天倫之樂風俗畫!走來串去,苗民們對遊人友善而顯出司空見慣的樣子,拍照片也不迴避。最喜歡這裡的孩子,毫無顧忌四處打鬥嬉戲,與雞犬相伴,不時用清澈透明的眼睛看你幾下,讓你羨慕他們的無牽無掛!

不覺中又轉回銅鼓坪,此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壩場中間立一朱紅木柱,垂掛着一面真正的銅鼓。壩場邊就是小小的郎德博物館,站在門口望着孤零零的銅鼓和柱子,想象着夜晚來臨,苗族少男少女們“坐妹”的情景。忽然注意到,壩場對面三個苗族老婆婆悠閒的相聚,典型的苗族老年人的蘭色便裝,其中一個還背了孫子(女?)。她們似乎在討論刺繡的花樣,比比畫畫,旁若無(游)人。而最有趣的場景出現了:相隔幾米,一對外國背包青年男女似乎是走累了,就地背對背坐了下來,互相倚靠,亦旁若無(村)人,碩大的背包橫在一邊。古老的鄉民和遠從萬里而來的金髮碧眼的訪客,就在這同一時空中定格,繼續着各自毫不相干的生活!幾個盛裝的妹子邀請遊人試穿他們的衣服(5元錢,不限時),正和我意,便找了個好看的妹子,一邊任她給我穿戴,一邊和她閒聊。聽她說,這些節日盛裝和平時的傳統服裝還是不同的,長可及地的裙子外面還套着繡花的飄帶裙,斜襟上衣的袖口肩頭繡滿鮮艷的花紋圖案,點綴有銀飾,項上佩帶沉甸甸的銀項圈和巨大的銀鎖,頭頂則是一座鳳冠般光燦燦精工細作的銀頭花。這些服裝都是自己製作刺繡的,有時要用幾年時間才完成,也只有在姑娘出嫁和盛大節日時才穿戴。現在開放旅遊後,為了迎接遊客,表演歌舞,就經常的穿起來。而傳統的日常服裝也只有老人才穿,年輕人和男人們幹活都穿漢族的服裝了,見過世面的年輕人還會追求時髦。以前由於閉塞,苗民很窮困。現在溫飽不愁了,經濟還不算發達,寨里的學校也是希望工程捐助的。旅遊業發展後,收入增加了,受教育程度逐漸提高,所以傳統的婚嫁方式也有所變化……穿戴齊整,同志們都驚喜的發現:寨子裡多了個漂亮的妹子,好象還上過大學呢。

該是晚飯時間了,炊煙瀰漫了黃昏的苗寨,該是離開的時候了,真捨不得走。再看一眼那暗影中的美麗廊橋,再揮揮手,告別那兩個盛裝的美麗小囡,我們的車匆匆駛向雷山縣城。


五 民風古樸走西江——仙源淨地與世無爭

夜宿雷山縣,平靜的小城沒有故事。下一站,崇山峻岭中的西江。

路越來越難走了,已不見了柏油路面。好在風景依然吸引着我們,忘卻了旅途的顛簸。苗寨,苗寨,又是苗寨,建在河岸的山頂上,丘陵的緩坡上,平壩的水田邊,建築風格雖相同,錯落的形制卻各具特色,消耗了我們不少膠捲。一片位於水塘邊的苗寨打動了我們:水中吊腳樓的倒影給苗寨憑添了幾分嫵媚,仿佛到了江南蘇杭的水鄉。於是決定收起長焦鏡,下車進寨做短暫的探訪。碰到的村民們都友好的向我們笑笑,或說兩句我也聽不懂的禍打招呼,然後繼續他們的活計。一條清澈的水渠從村邊流過,頭頂毛巾的布衣中年婦女在渠邊洗着大筐的菜頭,仿佛要淹漬什麼鹹菜似的。小孩子在一旁嬉戲,弄的水聲潺潺。剛收割過的稻茬留在水田中,形成大片美麗的肌理,一個男人穿了雨鞋在水田的泥濘中,深彎了腰,不停的勞作着什麼,使人立刻想起那句著名的詩“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沒種作物的水塘中覆蓋一層紅色的水藻,縫隙處倒影着藍天白雲和田頭佇立的黃色草垛;還有些水田又種了新苗,嫩嫩的綠叫人心疼遠處薄薄的霧氣在山地間流動,霧靄中,一老者扛了農具,牽了水牛慢慢的走;三、兩支還在開放的油菜花隨風晃動,遮擋了視線;一隻碩大的水車和比它小一號的弟弟們,歡快的奏着吱嘎的樂曲,更襯託了這裡的寧靜……陶醉了,陶醉中不免感嘆:還到那裡去找這樣的世外桃源呢!

繼續上路,不見了平壩,車子盤上高高的山梁,在細碎石子鋪就的彎彎山道上爬行,哼哧哼哧上山然後哼哧哼哧下山,仿佛永遠也走不出這苗地的崇山峻岭。就在大家都被風景看得疲倦的時候,西江卻到了——一座高大的木製牌坊出現在眼前,上面橫書“西江千戶苗寨”幾字。穿過牌坊再走一段,拐個彎便看到,三座大山分恃兩邊,從山腳到山頂,極壯觀的磷次搭建着連片的吊腳樓,黑壓壓,森森然,簡直就是一座城池般。這裡地處深山腹地,依山傍水,植被繁茂,自然環境優越;交通不便,與世隔絕,不易受外界侵擾。從生存和安全的角度看,很適合苗族人民的生活需要,才會歷經幾百年聚集起這麼龐大的村寨,繁衍了這麼多的人口。我們興奮的駛向寨邊的“大街”,看到了兩邊古樸的商業店鋪,賣着各種農具、日用品和一些苗族人自製的工藝品。剛好是中午,我們顧不上逛街,先找到路邊一個院落形式的招待所辦好住宿。雖然正值旅遊旺季,這裡卻沒有多少遊客,難得的清淨。幾個畫家朋友都到田邊油畫寫生,我卻不想畫,下午的時間終於無所事事了!漫無目的走在西江的石板小巷裡,盡情體會這裡與世無爭的生活。不知走了多久多遠,發現四周寂靜無人,已快到了苗寨的山頂上。從高空俯瞰西江,苗寨渾然一體的建築群盡收眼底。尤其是半山腰層層的梯田,畫筆難描繪,精彩本天成。邊走邊看,一陣細碎的哭聲漸漸離近,原來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竟蹲在路邊的石頭上哭的好不傷心。可能哭的太使勁了,小腦門上也掛着晶瑩的汗珠,仿佛陪襯那小臉蛋上成串的淚珠似的,煞是逗人喜愛。我也蹲了下來問他:小弟弟是誰欺負你了?又忍不住舉了相機給他拍照。誰知他見我調試相機,就收斂了哭聲,還挺直了身子,小眼睛吧嗒吧嗒的看着我,等我給他拍照。只是臉上的淚珠還掛着,沒顧上擦呢。告別了小弟弟,下山回到朋友中間,只見幾幅田園小景,已躍然畫布上。

同行的畫家有個學生家住西江,晚飯前我們走訪了他的家,半山上一個標準的苗家吊腳樓。其實我們未經事先約定,是突然造訪的。學生畢業後在外當小學教師,那天也不在家,但他的父親和妻子熱情的接待了我們。吊腳樓不象我們常見的有大門,通常是走側門的廚房進去的。樓下是堆積農具、雜物空間,還有豬舍和雞舍。登上木製的樓梯來到二樓堂屋,這裡是全家人主要的活動中心,也是待客的地方。半虛半實,有一個“陽台”開敞着,使房間很明亮。這“陽台”其實就是一排探出屋外的木椅,裝有苗語叫“豆安息”的曲木欄杆,建築學上稱為“美人靠”或“吳王靠”,帶點向外伸展符合人體美學的弧度,非常的科學。我自稱不上美人,靠一靠到也使得。憑欄眺遠,山色空濛,田疇滴翠,晚風襲來,空氣中一絲時隱時有的花香,伴着淡淡的動物糞草的腥味,不禁深深的呼了口氣。堂屋的兩邊是臥室,還有個木梯可爬上三樓,三樓是房頂的閣樓,用來貯存糧食,防止鼠類的偷吃。參觀完了,坐下來閒聊,邊喝着爽口的清茶,邊欣賞老人引以為榮的照片。因為主人不在家,我們婉言謝絕了老人邀請用餐的盛情。苗家樸素清淨的生活,卻深深的感染了每一個,下山的時候,大家都默不做聲。晚餐照例是招待所旁小餐館的酸湯魚火鍋,還有苗家自行釀造的米酒。喝的時候清清甜甜,就越喝越多,竟喝了六斤。那知這酒後勁極大,夜色來臨我們皆半醉而歸。黛色群山,月朗星稀,就這樣沉醉吧,讓世間一切煩惱,都在這寧靜安詳的一方淨土中化解消融。

離開西江前的最後活動自然是購物。這裡有很多苗族的手工藝品,如成套的半月形刻花木梳子,泥塑的小動物,花花綠綠刺繡的荷包、鞋墊,還有當地產的茶葉、藥材等土特產,都適合做旅遊的紀念,但我們需要的不是這些。苗族服裝都是手工繡制,圖案紋樣豐富有趣,充分反映了苗族的生活和審美情趣,相配的銀飾雖不是純銀製品,做工卻異常精美,這些都是繪畫的好素材,也很適合收藏和欣賞,但價格較貴。通常是根據服裝製作的精細程度定價,有的一套服裝用了好幾年才繡制完成,自然貴些,作為收藏還是值得。經過一番討價,我們花去兩千多元,在苗族人家裡買到了一套,圖案不是很精緻,但用於繪畫模特的服裝也就夠了。

離開西江不遠,在下山的路上,我們的車子卻意外的爆胎了!千斤頂竟也是壞的,這下可急壞了眾人:在這偏僻的深山,哪裡去找補胎打氣的地方?天色漸晚,連過往的車輛都極少。我們好容易等來兩輛遊人包的小車,都一付“愛莫能助”的神情,揚長而去。不遠處一個小村寨,幾個孩子騎了單車過來,爽快的答應了我們借車求助的要求。然而山路坡度大,騎車走不了多遠,求助未果。這時一個騎摩托帶孩子的苗族中年男子路過,表示可以幫忙到前面村中借千斤頂。望着遠去的背影,我們懷疑的眼光里不帶任何希望。不久,又一輛摩託過路,一個身材結實,面色黝黑而英武的苗族小伙子主動停了下來,敏捷的查看了我們的備用胎,,然後讓我們不要着急,他馬上去找千斤頂。車一溜煙的走了, 又一溜煙的很快回來。看到千斤頂,我們幾乎要歡呼了。“救星”以熟練而迅速的動作幫着司機換輪胎,他的背影在我眼中異常高大英俊起來。此時先前的摩托也轉了回來,依然是瘦弱的中年男子,而車後座上的孩子換成了綁着的千斤頂!人們都楞住了,竟一時找不出感謝的話來。這民風淳樸的苗嶺呀,再一次將我們感動和震動!中年人放心的離去,車子也終於修好了。小伙子接過我們表示感謝的十元錢,靦腆的不知所措,留下一句‘快趕路吧”,摩托車連同英武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中。別了,西江;別了,美麗的苗寨;別了 ,這未曾沾染現代社會骯髒氣息的世外桃源。


出遊提示

貴州的交通很不發達,未開發旅遊的地區長途客運車很少,但風景也最為美麗。如在當地找車自駕最為理想。如不能自駕車,可從貴陽坐火車或長途汽車到凱里市,再包車前往苗嶺腹地各村寨。如時間充裕,也可搭乘縣城間的長途客運車。各族村寨都不收門票,但最好買少量的工藝品,就算為西部扶貧開發作點貢獻。少數民族鄉民都很熱情淳樸,應尊重他們的民族習慣。已開發旅遊的地方照相、看歌舞和穿民族服裝都會收費,不過很便宜。購物可以討價,但不要砍太多。那裡物價很低,住宿吃飯極便宜,但條件較差,臨行前應做好充分準備,帶好藥品、食品及防雨用具。在凱里市的博物館可以買到很多少數民族工藝品,價格較鄉下貴一點,但相對集中,種類豐富,可挑選餘地大。


六 美食令你不思歸

接風鼎罐城

飛機到貴陽正是傍晚十分,剛好在機場工作的朋友開車來接,不容分說,直接就開到了附近的鼎罐城酒樓。朋友介紹,這家酒樓主店在凱里市附近,貴陽是分店,名氣很大,每天都是滿座。酒樓建在一個小山包上,說是樓,其實都是平房,只是依山而建,層層高升,遠看象個樓。進到裡面好不熱鬧,就象一座小型的苗寨,在大門處還有一塊很大的平壩(廣場,貴州人管平地叫壩子),雖然到處停着車,那地方卻空着。菜很快上來,發現色彩特別鮮亮,是典型的貴州風味。只記下幾樣很有特點的:卷粉——白色大米作的,一寸來寬,成卷的擺放,質感細嫩,象羊脂玉般晶瑩潤滑;綠豆涼粉——小長方塊狀,呈奶黃色,猛一看以為是奶酪或奶油點心,口感清爽極了。貴州泡菜——不同於四川泡菜,更清淡爽口,主要是造型很美觀,有整個的明黃色的辣椒、牙白色的蒜瓣和金黃色的李子,好看得讓人不忍吃!小米雜肉——用五花肉和小米作成,有點象米粉肉,又不相同,也是顏色更好看,不象川菜的口味過於濃重;貴州臘肉,不是特別的麻辣咸,鮮嫩而多吃不膩……茅台酒已打開,接風的杯子也端起來了,不好意思再作記錄,於是擱筆,開吃!酒還未過三旬,窗外樂聲響起,是每晚都有的少數民族歌舞表演開始了,食客們都紛紛跑去捧場。原來,入門處的平壩是演出場,這就是鼎罐城的特色之處!


夜遊小吃街

貴陽市的小吃夜市在棲霞山附近的合群路。天黑以後,整個條街燈火通明,街兩邊小吃攤象布陣似的一直排下去,都支着帆布、雨布的棚子,下面是低矮的小桌小椅。還沒走近,香味已經讒的我口水欲滴。先管住讒蟲,咽下口水,讓朋友介紹着參觀一圈:煙霧繚繞的地方是烤串:烤羊肉,兩毛五一串、烤雞皮、雞腸子、烤活桂魚,烤大豆腐乾、烤西葫蘆……怪魯飯,腸旺面(據說是難得的美味),蹄花面,麻辣龍蝦(特意嘗了,發現沒有北京的好吃),還有好多叫不出名的,黑壓壓一片。最後,我們在一個攤位坐下,品嘗了這裡最普及也是最具特色的小吃——絲娃娃。其實就是類似北京春餅的東西,可在這兒卻做的特別有意思:餅是象餃子皮大小的薄博的半透明樣子,五毛錢一張,然後就隨便往裡卷菜不再要錢。菜是放在一張長方形的特大的矮桌子上的,八寸左右的盤子一溜排了幾排,有二、三十個的樣子,每個盤裡都小山似的盛滿各色青菜和熟菜,有:豆芽、泡菜、海帶絲、野芹菜、豇豆、炸黃豆、炸花生豆、油絲面、蘿蔔乾、芽菜、梅菜、黃瓜絲、豆腐絲、萵筍絲、春芽、蘿蔔條、圓白菜絲、榨菜、海蟄絲、油渣丁……等等,等等,數不過來。還有一種菜是這裡的特產:哲耳根,真是太豐富了!用餅將這些菜隨便夾了,再澆上一種咸中帶甜,微酸微辣的醬汁兒,送到嘴裡,一口一個!一會工夫,就吃下十來個。本來已經吃的彎不下腰,忽然一種奇特的“香味”飄來,原來是買炸臭豆腐乾的挑子經過。不由得又湊到挑子前,開始了最後一倫“戰役”。朋友很納悶,這炸臭豆腐乾聞着怪難聞的,黑糊糊的豆乾醜醜的,可偏就是女孩子們趨之若驚,見了就吃個沒完,不理解,不理解!我滿嘴塞滿豆乾,正嚼的帶勁,不知作何回答。事後問朋友:有沒有覺得我比你還象貴州人?

螺絲山品茗 省俯路懷舊

下鄉採風前一晚的腐敗活動安排在省俯路,蔡家街——貴陽最早的一條老街,至今古風依然。華燈初放,來到省俯路,但見舊式樓房風韻猶存,橫豎錯落的掛着霓虹燈,路是用石板鋪成,還是當年的舊物,已被磨損得亮光光的,坑坑窪窪,在各色燈光的映照下,泛着神秘而古老的氣息,記錄着昔日的繁華和今朝的忙碌,好象老上海某場景的翻版。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徜徉良久。飯是吃的毛家菜,一家環境幽雅,服務很好的館子,菜做的也很精緻,甜點小吃給我的印象更好。

酒飯過後,似不盡興,我們又來到了貴陽城東,扶風山(螺絲山)麓的陽明祠翰林茶院。陽明祠是清嘉慶十九年(公元1814年),為紀念明朝學士王陽明而修建的,與修文陽明洞齊名,是省、市兩級文物保護單位。陽明祠依山而建,四合院結構,古樹參天,盆景遍布,遊廊環繞,清幽高雅。在此設翰林茶院,恐怕是茶館中的最高等級了。夜色中的茶院,紅燈高掛,樹影婆娑,花香宜人,靜謐中古樂飄渺,令人懷疑到了神仙寓所。古建築保存的很完好,石梯曲徑,有利落的小茶童前來領路。上得樓來,裡面全是古色古香的仿舊家具,朱紅的柱子,四壁古玩書畫,多寶閣架子上陳列着各種高檔茶具和茶罐。竹簾挑動,穿着傳統服裝的小妹應聲而來,步履輕盈,目光親切,笑意中柔聲的問話讓你頓覺做了神仙!同來的朋友中竟有一位當過茶場廠長,一連串的茶葉美名象玉珠落盤,暈菜!接下來是不急不火的一遍遍茶道程序,把我這個慣於“牛飲”的人看的呆了。也不知喝的到底什麼茶,只覺得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滌清了一般。當我們走出茶院信步上山的小路(我的住所就在山上棲霞小區),回頭看時,只覺得那陽明祠好象是蒲松齡筆下的一處神齋,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恍如夢境。

小結
吃過貴州美食,我這個老家四川的人也服了。自己總結貴州菜的特點是:

1、原料品種多,且都綠色環保,營養價值高,如各種菌類,竹筍,山野菜。
2、配料奇特,做工精緻,色彩搭配鮮亮,作料口味醇厚。
3、辣而不麻,咸鮮適口。貴州的辣椒沒有湖南的辣,肉厚綿和,也不象四川用那麼多花椒,菜吃起來就 比較清爽。涼菜中自行調製的醬汁還帶點甜味,做酸湯魚的酸辣椒就更加美味了,吃了會上癮。

正宗貴州菜價格不菲,而小城鎮小店則味美價廉。總之,吃過北京幾家所謂的正宗貴州菜館,價高還一點不地道。要吃還是來貴州,就是回家再吃減肥藥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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