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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邊的彩虹(33)
送交者: 尋夢者 2004年03月16日15:10:5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33 “娃娃臉”巴特

威爾顯然很願意聽這話,高興地說:“是的,我們就是一個國際公司,我們現在有五個國家的人:法國、中國、土耳其、越南和美國,以後可能會更多。”

威爾對大家說巴特是個熟練工,有做窗簾的經驗。今後如果他和琳娜不在車間,艾梅爾、黎倩和唐娜有問題可以問巴特。黎倩明白,威爾有意讓巴特當領班。
艾梅爾有些不服氣,私下對黎倩說:“巴特剛來,連情況都沒熟悉,怎麼可能解決問題?”

巴特用的是麗莎原來用的機器,與黎倩隔着一台鎖邊機。他拿着一疊做內襯外襯的布料,順手放在旁邊的大桌上,走過來看黎倩幹活。黎倩正在大桌上給布料劃線,準備做“圖案拼接”。
巴特好奇地問:“倩,你這是幹什麼呀?”
黎倩解釋說:“我正在做圖案拼接。”
“什麼是圖案拼接?” 巴特又問。
黎倩還沒開口,那邊艾梅爾說話了:“巴特,你不是做過窗簾嗎?怎麼不知道圖案拼接?”
巴特沒想到艾梅爾會插話,本來就紅撲撲的臉蛋更紅了,說:“我工作的地方是個小店,沒這種活。”
黎倩忙對巴特說:“這很容易,你一看就明白了。”
她簡單給巴特說了一下是怎麼回事,又把縫好了的布料拿給他看。
巴特讚嘆地說:“怎麼能把兩塊布的圖案拼接得這麼好?看起來像是一幅圖案!倩,你簡直太了不起了!”
他馬上又問:“是不是這裡每個人都會做?”
黎倩有點不好回答,艾梅爾又插話說:“我們可不會,就是倩一個人會!”
巴特搖搖頭,說:“這種活太複雜了,我肯定也做不來。”

巴特隨即低聲對黎倩說:“倩,你能不能跟我過去一下?我有問題想問問你。”
黎倩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巴特走到旁邊他放那些襯布的桌旁。
巴特悄聲問:“倩,你能告訴我這些布料該怎麼做嗎?剛才威爾把這些布料給我時,只說是襯布,沒說怎麼做。”
黎倩也覺得有點不對了,巴特既然在窗簾店幹過,怎麼連做襯布也不會呢?
巴特肯定也看出了黎倩的疑問,但他沒解釋,只是更急切地催促:“我一看就知道你的心腸好,請你告訴我怎麼做,我謝謝你!”
黎倩於是沒追問什麼話,把工作步驟耐心地告訴了他。說到外襯要用挑邊機,巴特更着急了,黎倩說:“你先做完內襯後,我再教你用挑邊機。”

一上午,巴特全靠着黎倩指點幫忙,才把那兩副內外襯做完了。威爾帶着雷蒙出去了,琳娜在前邊專心剪裁,後面的艾梅爾和唐娜在一旁可看得清清楚楚,原來巴特除了會用縫紉機和鎖邊機外,其它什麼都不會!可威爾還以為他是個行家裡手,還讓其他人有問題請教他。

趁着中午回家吃飯時,氣憤不過的艾梅爾悄悄地告訴了琳娜。琳娜隨後攔住了去洗手間的黎倩,黎倩只好把實情相告。琳娜說:“巴特是威爾的一個朋友介紹來的,威爾需要人,電話里巴特又說他自己有好幾年的做窗簾經驗,於是威爾就沒有對巴特進行面試。現在看來,連襯布都不會做的巴特肯定說了假話。不過,我不打算告訴威爾,我希望你們都別說,讓威爾自己去得出結論。誰讓他那麼輕信,連面試都免了,還給巴特那麼高的工錢!”

四個女性中,琳娜是當然的主心骨,大家都尊敬她。她既然要求大家這樣做,威爾回來果然沒人告訴他有關巴特的事情,連歷來有話藏不住的艾梅爾也沒吭一聲。

第二天,全體都做手工。艾梅爾和唐娜縫半成品的兩邊,黎倩和巴特縫面料的底邊。巴特隔一會兒就跑到黎倩身旁來套近乎,其實是來看她怎麼做,然後回去照着學。黎倩給了巴特幾個一英寸見方的裹着塑料包皮的鉛墜子,告訴他縫在兩邊三英寸的地方和中縫處。墜子的用處是保持窗簾的下墜性,掛起來平整美觀,不至於輕飄飄的。

巴特拿着墜子回到自己工作的桌子旁去了。過了一陣,他跑來有些得意地對黎倩說:“倩,我縫好了。哎,我怎麼看不見你縫的墜子呢?”
黎倩說:“都藏在摺疊的裡層呢。”
巴特吐吐舌頭,說一聲:“嗚噗斯!”(Oops,英文感嘆詞,意指“不好”或“壞了”)趕快跑回去,手忙腳亂地拆剛才縫的墜子。原來他把墜子都縫在外面了,叮鈴鐺啷地吊着顯得滑稽得很。黎倩搖搖頭,做襯布和面料底邊,都是做窗簾最基本和最簡單的入門活。這巴特,還真是什麼都不會呀!黎倩真替巴特捏一把汗,不知道當威爾發現他沒說實話時,會是什麼感覺。

艾梅爾最看不慣巴特的是:他不會做就算了,還要在大家面前擺出一副領工的派頭。巴特什麼也不會,纏着好說話的黎倩教他,如果老老實實學,很快就學會了,大家也不會太計較他為了要這份工作吹了點牛。可他隔不了多久就跑到艾梅爾和唐娜工作的桌子跟前問:“你們縫了多少了?要加快進度啊!”其實他自己折騰一上午,連兩塊底邊還沒縫完,還不說他鬧的那些笑話。他憑什麼來管她們的工作進度?

兩天后的一個上午,都十點半了,還沒見巴特的人影。威爾有些不高興,說:“巴特怎麼啦?就是不來,也該打個電話來嘛。”正說着,電話鈴響了。威爾接了電話告訴大家說,是巴特打來電話,他的摩托車在半道上壞了,走了很遠才找到電話,他帶着哭腔請求威爾去接他。
威爾匆匆走後,雷蒙忍不住地說:“上班的交通問題還要找老闆,真是很少見。”
唐娜說:“巴特怎麼像個女孩子,車壞在路上了還哭。”
艾梅爾說:“威爾不該去接巴特,巴特應該自己攔計程車來上班。”
黎倩說:“可能他身上沒有錢,或者是出了事故?”
琳娜也說:“倩總是替別人着想的。我們也不要亂議論,還是等威爾帶巴特回來,再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巴特果然出了事故,他把摩托車開到路邊的坡下去了。好在他是在發現摩托車出故障後減速開上路肩,再因慣性衝下了緩坡,沒把好才摔倒了,身上沾了不少草色和泥巴,但幾乎沒受傷。
他跟大家說:“我看見威爾來,簡直太感動了!”
威爾笑着證實說:“巴特一把抱住我就哭了!他感情很衝動,也因事故嚇了一跳。”
大家都勸巴特回去休息,巴特說:“我回不去了,摩托車還丟在坡下,以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來上班?”說着眼圈又紅了。
當天,巴特幾乎沒幹什麼活,來來回回地給大家講他出事的經歷。起初人們還有興趣聽着,到後來都聽煩了,可又不好打斷他的話,唯一能做的是不搭話。只有艾梅爾輕聲嘀咕了一句:“巴特簡直比女人還女人!”

下午巴特打了個電話後告訴大家,說:“我準備今天早點回家,一會兒我朋友會來接我。”
一個小時後,一個中等個子,身材健壯但略有些胖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車間。巴特見了他,馬上迎上去,並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的朋友派萃克,他喜愛拳擊。”
對於眾人的問候,派萃克有些矜持地笑着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們相互很親切地交談着走出去了。看着他們倆的背影,讓人覺得派萃克就像個雄健的保鏢,而巴特卻有點小鳥依人耍嬌的味道。艾梅爾問雷蒙:“這是巴特的男朋友嗎?”
雷蒙說:“我想是的。巴特跟我提到過他的名字,不過他們好像也才結識幾個月。”

艾梅爾一扯黎倩的袖子,到一邊說話,唐娜也跟着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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