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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邊的彩虹(34)
送交者: 尋夢者 2004年03月17日13:53:4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34 又是一個

艾梅爾說:“你們都看見了吧?巴特又是一個!凡是經威爾的特殊朋友介紹來的人都是一個圈子裡的。”
唐娜說:“巴特一來我就覺得他可能是,你們看見他左耳上的耳環了嗎?”
艾梅爾說:“看見了,現在年輕男子帶耳環是時髦,據說帶在哪個耳朵上,還有在耳朵的哪個部位上都有不同的含義。帶耳環的男人也不一定都是Gay。但巴特肯定是。”
黎倩說:“我覺得,不管他巴特是哪個圈子的,也不管他帶不帶耳環,都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只記住一點,大家都是同事,在工作時間內保持同事之間的正常關係。”
艾梅爾說:“我不管巴特是不是Gay,但他說假話我就是不服氣。我一看見他走來走去地監督我們的工作進度就有氣!我一定要告訴威爾,我再也受不了了!”
艾梅爾說完就要走,黎倩追上一步說:“艾梅爾,你不記得琳娜的話了?”
艾梅爾回過身來,嘆氣說:“唉,我看琳娜的辦法不靈。已經好幾天了,威爾看出來了沒有?再過一些時候,你把巴特都教會了,我們再怎麼說威爾也不會相信我們了。”
聽她這麼說,黎倩也就不好再攔阻她了。

艾梅爾和琳娜都把巴特說假話的事情告訴威爾了,可威爾只是聽着並沒有說什麼。幾位女士湊到一起時,說起威爾的態度都很不理解。至少他應該表明一下他不贊同說假話的態度吧?難道他不相信艾梅爾的話,連琳娜的話也不信?黎倩在心裡把威爾處理艾梅爾與麗莎吵架和巴特說假話的這件事相比,對威爾的不置可否也很困惑。

不過,艾梅爾畢竟是艾梅爾。即使威爾那裡沒有任何表示,她也有辦法治住巴特。她知道關鍵在黎倩,巴特什麼活都不會幹,一遇到問題就求黎倩。她當然也告誡黎倩別教巴特,至少不要花那麼多時間教巴特。可黎倩是個大好人,對任何人都是有求必應的。巴特又那麼難纏,嘴巴甜極了,左一個“請”,右一個“求”,黎倩怎麼抵擋得住?因此,每當巴特找黎倩幫忙時,還沒說上兩句,艾梅爾或者唐娜就一連聲地叫“倩,緊急情況,我需要你幫忙!”黎倩只好丟下巴特過去了。過去後其實沒什麼事,艾梅爾和唐娜都拉着她胡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再不就是艾梅爾親自過去打岔,反正是不讓黎倩好好教巴特。這樣來來回回打斷,巴特沒學到什麼,黎倩自己的時間也耽誤了許多,手裡的活積了一大堆。因為黎倩的“圖案拼接”是縫紉活中的第一道工序,而且需要靜下心來才能幹好,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黎倩只好對巴特說“對不起”,她沒時間照顧他了。

巴特轉頭去求唐娜。唐娜倒是挺熱心的樣子,但是巴特聽了半天沒明白她的越南口音的英語。無奈,巴特只好去求艾梅爾。艾梅爾更會推脫,不是說她沒時間,就是說她也不太會,建議巴特去前邊問琳娜,還說我們遇到問題都是問琳娜,琳娜是這裡的“二老板”。巴特知道,去問琳娜實際就等於告訴琳娜和威爾,自己吹牛說了假話。但他走投無路,只能硬着頭皮去了。

琳娜自然心領神會艾梅爾的計謀,於是親自教巴特,並且當着全車間所有人的面宣布:“巴特是我的學生,由我親自從頭教起。”這樣,等於公開宣布了巴特什麼也不會做,是個生手,巴特再也不可能偷偷學手藝了,而黎倩也終於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不必再為暗地裡教巴特而費神耗力耽誤自己太多的時間了。

不知不覺已是三月中旬了。亞特蘭大地處美國東南部,當北方還是冰天雪地之時,這裡已是春光明媚、百花盛開的良辰美景。早上,威爾趁琳娜沒來,把艾梅爾和黎倩找去說話。原來再有一個星期就是琳娜的生日,威爾打算為她慶賀一下,特此徵求她們兩人的意見,看怎麼來籌辦這一生日Party。
艾梅爾提議說:“我們可以每人做幾種有特色的食品,把琳娜的生日慶祝會辦得非常國際化。”
黎倩熱烈稱讚這是個好主意。威爾也很興奮,說生日慶祝會可以利用午餐時間到他家裡去辦,地方大些,各種設施也齊全些,他會提供飲料和“生日蛋糕”。正好他也可以邀請大家去他家看看。生日慶祝會超過午餐的時間算在他頭上,大家還是按正常時間下班。三人把日子定在星期二,比琳娜的真正生日早了兩天,這樣才能出其不意。

艾梅爾和黎倩又找來唐娜,說好每人準備兩樣吃食。大家在隨後來臨的那個周末各自去採購原料做好準備。至於雷蒙和巴特就不讓他們勉為其難地準備食物了。末了,黎倩又悄悄叮囑唐娜最好別做豬肉的食品,因艾梅爾是穆斯林。

星期二的早晨,各人帶來的食物都交給威爾提前送回家裡了。趕在琳娜到來之前,威爾又請每個人在生日賀卡上簽了名。一切準備齊全,就等中午十二點了。琳娜一無所知,一進車間,馬上盯住巴特,教他一陣之後才回去干自己的活。其餘人一邊默默地幹活,一邊盼望着時間快快過去。

牆上的掛鍾一敲響十二點,艾梅爾領頭,黎倩、唐娜、雷蒙和巴特一起朝車間外走去,說要到外面去吃飯。
琳娜感到詫異,說:“你們要到哪兒去吃飯,怎麼不等等我們呀?”
黎倩說:“平時你和威爾都是一點鐘才吃飯,我們覺得太晚了,不是早改成十二點了嗎?”
威爾說:“琳娜,你要是想湊他們的熱鬧,一會兒我帶你去找他們。我們今天也早點吃午飯。”
琳娜還是問:“艾梅爾,難道你也和他們一起去嗎?”
艾梅爾說:“是啊,今天倩請我吃中國飯。”
這一說,琳娜更是滿腹狐疑,揣摸不已。

黎倩和唐娜上艾梅爾的車,雷蒙開車捎上巴特,兩輛車一前一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威爾的家。這是一棟帶閣樓的老式平房,前院是開闊的草坪,後院是一片樹林。艾梅爾上前用鑰匙開門,門內傳來幾聲尖亮的狗吠。門一開,一黑一白的兩隻長毛矮腳獅子狗對着進門的眾人叫了幾聲,就箭似地射出去了。
艾梅爾忙跟着大聲吼道:“莎迪,瑟拉,站住!”
艾梅爾的這一聲吼還挺靈,兩隻狗果然在車道上停住。艾梅爾上前撫摸了兩隻狗一陣,讓它們在草地上方便了,兩隻狗跟在她身後乖乖地回了家。
唐娜說:“這就是威爾當女兒看待的兩隻狗哇!”
她蹲下身子,也去拍白狗的背,一邊拍一邊說:“我家也有一隻小白狗,毛還要白一點,但毛不是卷的。”

兩隻狗卻不老實呆着,在屋裡四處追逐着玩耍,有點像小孩的“人來瘋”。四處打量房間的黎倩忽然覺得有什麼軟軟的、粘乎乎的東西在自己垂下的手背上蠕蠕動,把她嚇了一跳。手迅速向身後一藏,低頭一看,黑狗瑟拉正仰頭看着她,兩隻眼睛亮晶晶的,那粉紅色的舌頭還伸在外面。黎倩本來是不怎麼太親近狗和貓的,此時看到那黑亮的狗眼睛裡傳達的渴望剎那間也受了感動,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它的脖頸處撫摸了幾下。誰知瑟拉好像非常喜歡這樣的享受,乾脆趴在一旁等候黎倩的更多愛撫。黎倩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與動物感情交流的體驗,蹲下身子輕輕地從瑟拉的頭部一直撫摸到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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