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讓我背課文
我大姑的學習管教方式與我老爸的很不相同。我老爸沒有具體管過我的學習,就是督促我一下“快點去做功課了。”
“功課做好了。”
“做好了也可以去溫溫書的。學而時習之。。。”這樣麼,就弄得我沒有玩的時間了,所以我經常會消極磨洋工。
文革中期時,大姑來我家管家。我大姑的脾氣很爽快,和我說:“儂把書背出來了,儂就可以出去白相。儂背不出來,就不可以出去白相。儂啥辰光背出來了,就啥辰光可以出去白相。”這樣麼,我就讀書很積極,因我有讀書的動機。每天下午放學後,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課文背出來,可以出去多玩些時間。
在自己覺得背得差不多了,就拿着課本去見大姑。大姑坐在那裡打毛線,把我的課本拿過去看一會,然後讓我背課文,她邊聽邊打毛線。我就像念經那樣地背課文,我背到哪裡沒記清處,背得疙里疙瘩時,就見大姑抬起兩隻眼睛從老花鏡上面射出兩道冷光,瞟我一眼。我的小肝兒顫顫,心裡有十七、八隻兔子在亂竄。“乃麼好哉喔。乃麼要死哉。乃麼沒有辰光出去白相哉。”
然後我又從頭開始背課文,希望藉助慣性能把那段疙瘩處背清爽了。但是呢,很不幸地又在同樣的地方打嗝圇了。大姑頭也不抬地就把課本塞回給我“再去溫溫,等歇再來背。”
啊呀,“門合門合不上,小烏鴉要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