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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之鳥
送交者: 花徑盈香 2004年03月22日12:47:4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兩年前曾經發貼:大煞風景

送交者:花徑盈香

“ 春天的小鳥飛到我的窗前歌唱,又飛去了。秋天的黃葉只嘆惜一聲,就落在那裡。”

年輕時的我很喜歡泰戈爾,還曾特意把這句話抄在微積分的牛皮紙書皮上。如今隨着閱歷的增長知道許多貌似詩意的事往往會大煞風景。

初到獅城時看到修剪整齊的草地上常有一些鴿子麻雀和一種黑身白翅尖的鳥兒,心中竊喜,心想真不愧是花園城市,又見一告示牌,上書禁止餵鳥,又暗暗疑惑為什麼不准餵鳥。獅城的鳥兒不怕人,走得很近了才飛走。

那種黑色的鳥兒不是烏鴉,體形比烏鴉小得多,叫聲婉轉嬌柔,外表倒有點像燕子,只是飛起來的時候翅膀煽動,翅尖是白色的,與燕子又不同。

一直不知道這鳥的華文名字,直到一個女學生告訴我它的英文名字叫“麥當”,很好聽的名字,使我聯想到麥當勞和麥當娜。

多數的新加坡人都有宗教信仰,基督教天主教伊斯蘭教興都教佛教道教,其中佛教常常買一些年糕水果鮮花供奉神靈,有時候年糕和供果就擺在路邊的大樹下,猜測是供奉土地爺的。這可肥了這些鳥兒,使它們有足夠的食物生殖繁衍。

大概是有一天,一隻麥當鳥飛到我的廚房裡找到了食物,從那天起,幾乎每天它和它的朋友都要到我的廚房報到,大概是沒找到好吃的,為了發泄它的氣憤和不滿,它或它們常常在我廚房的餐桌上、地上留下了它的大便。

有一次差點被先生捉個正着,先生關了窗子,它悽厲地叫喚着,企圖逃出去,兒子歡呼雀躍,高興他可以養只鳥了。不知何故,先生動了惻隱之心,開窗把這可惡的小偷放了出去。

總以為它該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從新做鳥了吧,不然,只要一有機會它就會飛到我的窗前歌唱,偷偷飛進廚房以排泄做為報復。當我走近的時候它一面歪着頭看我一面叫,再走近的時候它就飛走了。恨得我牙根發直,此刻我只希望手裡有一支氣槍,潛伏在廚房,目標出現的時候我瞄準、勾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那可惡的鳥兒應聲而落。我想要把它油炸,燉湯,千刀萬剮做成炸醬麵。。。。。。

然這一切我都不會做,只要想象要處理一隻死鳥我就會覺得噁心,我所能做的就是關上廚房的窗戶,或者某天忘關的時候去處理它留下的污跡。

* * *

這大概是兩年前的文,五味齋收藏的帖子沒有日期,兩年來一直受到這隻鳥的騷擾,大概它會記仇,以後每天都在廚房洗碗池旁邊我放洗菜籃的地方排泄,而且它學得聰明了,偷偷進來一點聲音也沒有。我關住廚房的窗口,它竟然還會進來,後來明白它是從敞開的客廳窗口飛進來的。我關住所有的窗口才能免受折磨。

有次我在菜籃里用雙面膠帶固定住好幾把尖刀,一連幾天它沒有降落,等我撤下尖刀,它又飛回來復仇。一次也沒親眼看見,好像一隻幽靈鳥。

有次在一元店裡看見粘老鼠的紙板,買了回來把那些洗菜籃洗菜盆收走,用錘子和鉗子壓在那個地方,等待那隻鳥踏上去。

我相信鳥是有智慧的,它們的智慧是人類不了解的,以往那裡沒有菜籃的時候它會落在那裡實施它的復仇計劃,自從設置了這個陷阱之後,這隻鳥就再也沒在那裡停過,我一直放了大約一個月,最後粘住了一隻壁虎。這隻壁虎經常出入客廳電視那面牆,我並沒有太討厭它,有時候把靠近那面牆的窗口開一個縫,讓它爬出去後再關上,現在他被粘在紙板上,眼睛看着我轉來轉去,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

我無法救它,只好把紙板連壁虎一起放進垃圾袋裡丟掉。

那隻討厭的鳥從此沒再騷擾過我們,終於可以安靜了。

鳥兒到底有多少智慧,科學家們發現一種烏鴉把食物收藏起來後,它不在場的配偶能找到,而其他烏鴉藏的食物沒有親密關關係的烏鴉卻無法找到,這說明他們自有一種溝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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