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嚴重同意一哈諾貝爾獎對莫言的評語:
“Through a mixture of fantasy and reality, historical and social perspectives, Mo Yan has created a world reminiscent in its complexity of those in the writings of William Faulkner and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at the same time finding a departure point in old Chinese literature and in oral tradition.”
當然,與福克納和百年孤獨的作者馬基斯相比,莫言的筆法還是灰強白描,缺乏那種如油畫和史詩的厚重感、能見毛孔、聽到呼吸聲息的細膩感和質感,也缺乏韻律感。而這個恰恰是源於茶樓說書的中國小說的致命弱點。
當然,恰如諾貝爾獎的評語,莫言確實已經邁出了告別這種說書筆法的難能可貴的第一步。
只是,與西方小說巨匠相比,莫言基本還是個說書人,算不上文學家。莫是講故事的高手,描繪手法也要比其他茶樓說書的高明,但還不是質的變化。就好像從嘈雜的茶樓挪到了高雅的客廳沙龍。基本還是說書。
中國小說,乃至文學整體,還有一個更要命的先天不足,諾貝爾評委大概沒有發現或者不好意思指出。
那就是,中國文化缺乏宗教傳統,中國小說因此也就缺乏對靈的求索和描述。
而這,恰恰是任何有分量的文學作品的要素。
但這個,也許就有點苛求了。因為如果按照這個標準,中國文學大概永遠能不到諾貝爾獎。連中國小說第一書紅樓夢都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