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生》②——你是那人間的四月天

病枕軛

我對林徽因女士的理解非常膚淺。只得借她與丈夫梁思成先生身邊好友的回憶來充數。記憶中高中時代買過一本大陸出的《徐志摩詩選》。從那裡面斷斷續續知道一星半點兩人間波瀾壯闊、淒楚纏綿的愛情故事。多年後再翻看冰心先生的小說《我們太太的客廳》，老年的她矢口否認小說中的女主人公是譏諷林徽因，而是另指陸小曼。今天看來，老人家跟全世界愛好文學的男女青年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滿篇的暗肆嘲諷反射出林徽因女士卓爾不群的精神氣度。金岳霖贊她“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蕭乾說她“徽因自己寫的不算多，但她的寫作必是由心坎里爆發出來的，不論是悲是喜，必得覺得迫切需要表現才把它傳達出來。”何向陽先生在《懷念林徽因》中滿含深情地稱她為“這是一個從不放棄走的女人，一個走着的人。”提到兩夫婦考察了全國十五個省二百個縣的兩千座古建築。一九三六年兩人有一幅一同倚坐在北京天壇祈年殿屋頂上的照片，林女士自豪地相信自己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敢於踏上皇帝祭天天宮殿屋頂的女性……

有時候覺着，能生活在民國，真好！奉上林徽因女士的《你是人間的四月天》——寄託對她本人永恆的懷念！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一句愛的讚頌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輕靈

在春的光艷中交舞着變。

你是四月早天裡的雲煙，

黃昏吹着風的軟，屋子在

無意中間，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你是，鮮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莊嚴，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後那片鵝黃，你像；新鮮

初放芽的綠，你是；柔嫩喜悅

水光浮動着你的夢期待中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

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