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南京大屠殺的想法

先申明自己對75年前發生在中國南京大屠殺事件的態度。首先，無論日本政府怎樣解釋南京大屠殺事件，客觀上南京大屠殺是存在的，這慘絕人寰的屠殺極大的傷害了中國民眾的感情；其二，作為一個中國人，希望日本政府對南京大屠殺慘案做出真誠的道歉；第三，我個人認為南京大屠殺起碼是中國軍人的恥辱（有關解釋下邊會談到）。

南京大屠殺已經過去75年了，為什麼我們中國人仍“耿耿於懷”？就是因為戰後日本政府從未就此屠殺真誠道歉。下面讓我揣測一下日本政府和很多日本人對南京大屠殺的心態。

很多日本人認為，日本人在“大東亞共榮圈”旗號下發動的對東亞和東南亞各國的戰爭實際上是“解放戰爭”；是從老牌殖民主義者統治下解放其各國民眾的戰爭。因為戰爭性質不同，他們內心深處是不打算道歉的。對此我可以有一萬個理由來駁斥；這裡我只想重申，無論日本人怎麼解釋當年他們對東亞和東南亞的入侵，客觀上都造成了各國民眾，特別是中華民族的深重災難。南京大屠殺是典型的一例。

日本人中有這樣的論調，就是“日軍進入中國是因為當時的中國政府和軍隊不斷地挑釁”。這個意思是說，中國是“牛二”，逼得日本“楊志”干出不得已事情。呵呵，自從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後，中國就成了日本眼中的“牛二”了。在中日甲午戰爭後的1905年，日本和沙皇俄國在東北為爭奪勢力範圍進行了日俄戰爭。日軍攻陷旅順港，大肆屠殺中國人，是不是因為無辜被屠殺的中國人都是“牛二”？日本在東北戰勝俄國，繼而在東北保持駐軍和移民，最後在1931年占領了中國的東北地區（包括內蒙古的一部分），都是因為中國人“牛二”？1937年日軍開始全面入侵中國，是不是因為日本人要殺更多的中國“牛二”？1937年十二月的南京大屠殺恐怕殺的都是中國的“牛二”吧？照此推理，中國強大了，到日本去屠殺，日本人就該是“牛二”了，是吧？

“日本是被美國打敗的，不是被中國打敗的。”估計日本人中會有這種論調。這也就是說，中國想得到日本的真誠道歉，就必須得像美國一樣把日本打得五體投地。既然如此，中國人現在也別嚷嚷“日本必須道歉”；因為二戰中日本主要是敗給了美國；以後中國憋足了勁，也把日本打個稀爛，日本就會真誠道歉。如果日本的很多人真是這種心態，他們就不認為戰爭曾給日本人造成什麼樣的災難。

很多日本右翼分子說，當時日本占領南京沒發生大屠殺。還有很多日本人對南京大屠殺30萬人死亡數字表示懷疑。他們認可的數字與中方統計的數字大相徑庭。這恐怕也是日本政府不真誠道歉的原因之一。既然中日雙方對南京大屠殺死亡軍民的數字上有分歧，確實可以組成匯中日雙方人員都有調查組，一起來調查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據我所知，納粹的德國在奧斯威辛集中營殺害猶太人的數字，從一開始估計的幾百萬，到現在的一百餘萬。數字大幅度降低不意味着奧斯威辛集中營不存在對猶太人的屠殺。

我看過一篇資料，說到南京大屠殺的事情。日本軍人認為，南京當時是殺了很多人，但那都是在戰場上脫下軍裝逃跑的中國軍人。日本武士道薰陶下的日本軍人認為，貪生怕死的軍人就該殺掉。用這種理由屠殺沒有武器無法反抗的軍人是令人髮指的，沒人性的暴行。不過從另一角度說，中國軍人在南京保衛戰中沒打幾天，先是當官兒的丟下自己的士兵首先逃跑，後是群龍無首的中國軍人在未進行殊死抵抗後自行潰散；他們扔掉武器，脫下了軍裝，但仍沒有逃脫被俘的命運，此後就被日寇像畜牲一樣地屠殺。本該誓死保衛祖國，卻死得如此不堪！從某種角度講，這是中國軍人的恥辱！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法國軍人英雄貝當元帥，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代表法國投降納粹德國，並與德國合作成立傀儡政府；他在二戰結束後被判處死刑。中國南京保衛戰中首先逃命的國民黨軍將領有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或許有人說我在講便宜話，說“你到那時也只能倉皇逃命”。這種論調不是中國軍人臨陣脫逃的理由。既然在對毫無人性的日本軍人作戰中喪失了抵抗意志，拋棄了自己的責任，被俘後還想苟且偷生嗎？我相信當時很多被俘的中國軍人在像畜牲一樣被屠殺的時候都死不瞑目，後悔沒有死在戰場上。我提請大家注意，為什麼日軍當時視中國軍人如豬狗？就是因為他們把中國人看成沒有民族自尊的下等人！

記住十二月13日這天。在此忌日裡讓我們悼念當年南京大屠殺中死難的中國人。作為中國人我活着就會記得這一天。日本人呢？他們應該幹的事情多着呢。只有他們真誠的為侵略中國道歉，我們中國人才會接受。我們當然不會乞求他們道歉。

附錄：日本人的道歉（節選）

陳希我

    ……日本人是很有責任感了？似乎又未必。因為“義理”是迫不得已承擔的，於是就生出了躲避。比如對戰爭道歉就是一例。戰爭被審判了，罪惡被公之於眾了，中國韓國等老是喊着要道歉，不能不道歉，怎麼辦？就道歉吧。在我印象里，近二十年來，幾乎所有日本首相上任，都對戰爭表示過謝罪；英國人則統計：日本人在各種國際場合公開向中國道歉了17次。一方面道歉，一方面又做出不同的事情，發出不同的言論，怎麼理解？其實此道歉非彼道歉。哪怕是用上極鄭重的“申し訳ありません”，也未必是中國人所理解的“謝罪”。 日本語最大的特點就是曖昧，看似說着這回事，實際上指的是那回事。

    在一個“中日戰爭”問題的討論會的“二次會”，也就是會後在小酒館喝酒再聚會，幾杯酒落肚，這些專家學者就口無遮攔起來。

    一個說：“中國人真有意思，總是沒完沒了地糾纏着我們道歉。”又一個說：“是啊，說到道歉，我倒想起西洋在禁止決鬥之前，有一部《決鬥法典》，規定如果一方冒犯了另一方，而又不肯道歉的話，就要用決鬥來解決問題。中國人認為我們冒犯了他們，想要我們道歉，又不敢和我們決鬥，只是在嘴上喋喋不休嚷個沒完。”一個說：“我看中國人沒一點男子漢的氣魄，像個挨了打的小女人似的，只會糾纏着我們要道歉，撒嬌地說‘你打了我，你要給我道歉，你不道歉我就不和你好。’”

大家大笑。一個說：“我看我們還是對中國人哄着一點兒，就像丈夫哄老婆那樣，說幾句甜話，把她哄高興了，自然就會聽話的。”又大笑。又一個說：“男人和男人打架，打贏了是你的本事，輸了是你沒本事，根本談不到什麼道歉不道歉的。我年輕時有一次跟人打架，打不過人家，被人家痛打一頓。說實話，我倒很佩服痛打我的那位。男人打男人，是不需要道歉的；只有男人打了女人，才要道歉嘛。”一個說：“說的不錯。我們和美國人打仗，就好像男人和男人打架，我們被美國打敗了，只恨自己的本事不精，倒是很佩服打敗我們的美國人；我們和中國打仗，就好像男人和女人打架，中國人被我們打了，不怪自己的本事不精，卻只怪我們打人太兇了，太狠了，真是可笑。既然是打仗，下手不兇狠一些行麼？”一個說：“中國就像一位怨婦，動不動就撩起衣服給人看傷疤，說‘你們看啊，我被好兇的男人打了，看看我這裡，身上還留有傷疤呢。’”

更大的笑聲。“既然中國是女人，我們男人怎麼能和女人一般見識呢？我們乾脆就給她們道個歉吧，撫摸一下她們的傷疤，哄她們說‘打痛了吧，我來給你揉揉。真對不起呀，上次我出手重了一點，下次我會出手輕一點的。’”

    但這些話只在“二次會”上說的，在正會上，一般不會說。日本人有一種習慣，跟中國人形成鮮明反差，就是不爭辯。所謂“只靠道理是講不通的”。而中國人是受不了委屈的，是錯是對，要爭個水落石出，斗個涇渭分明。所以，我們老是指責日本人：你怎麼不承認戰爭罪行？